许天成眉头紧锁。

代价巨大……永久损耗自身根基……

莫天行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捋须而叹：“老夫知你心思。但你莫要动这个念头。你不过筑基圆满，即便将全部修为渡给你父亲，也不过杯水车薪，且你自己根基尽毁，日后再无望金丹。”

许天成沉默了。

莫天行说的是事实。

他虽是许家长子，筑基圆满，可对于金丹三层的父亲而言，他那点修为，确实只是杯水车薪。

“其三呢？”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莫天行沉吟片刻，缓缓道：“其三，便是突破。”

“突破？”许天成眉头微挑。

“不错。”莫天行点头，“金丹修士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天道自有馈赠，可弥补部分本源损伤。若你父亲能在此时突破至金丹中期，天降甘露，本源自然恢复大半，伤势亦可痊愈。”

许天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父亲重伤昏迷，如何突破？”

莫天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三种途径，对于此刻的许家而言，都是奢望。

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且不说能否找到，即便能找到，一夜之间又如何能取得？

至于突破——一个重伤昏迷、本源受损之人，如何突破？

唯有极少数气运逆天的绝世天才方有一线可能！

静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天成站在那里，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父亲为了许家，浴血奋战，数次以命相搏，硬生生从金丹六层的金天煌刀下逃出生天。

如今父亲倒下了，他们这些做子女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前辈。”许天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若晚辈愿意献出自身修为，以秘法渡给父亲，有几成把握？”

莫天行眉头一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胡闹！”

“前辈！”

“闭嘴！”莫天行厉声喝道，金丹六层的威压一闪即逝，却已让许天成呼吸一窒。

“老夫方才说过，你不过筑基圆满，你那点修为，对你父亲而言杯水车薪！况且老夫手中也并无这种秘法，你若强行渡入，不仅救不了他，反倒自己根基尽毁，加重你父亲的伤势！”

许天成脸色一白，却依旧咬牙道：“可是”

“老夫与你许家结盟，看中的是你父亲的潜力，是许家的未来！你若毁了自己，日后许家靠谁支撑？你那些弟弟妹妹，谁去护着？”

许天成浑身一震。

莫天行继续说道：“天成，老夫知道你心急。但你记住，你是许家长子，是许家未来的顶梁柱！你父亲若真有不测，许家的担子，就落在你肩上！”

“你若现在自毁前程，日后你父亲醒来，看到的是怎样的许家？”

许天成沉默着，双拳依旧紧握，但眼中的决绝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挣扎。

莫天行见他如此，语气放缓了几分：“老夫知道你孝顺，知道你心疼父亲。但孝顺不是自毁，而是承担。是父亲不在的时候，替他撑起这个家。”

“你父亲重伤昏迷，但还没死。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而你的责任，就是在他醒来之前，替他守住这个家，守住百果城！”

许天成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团焦灼与不甘，渐渐被一种沉静所取代。

“前辈教诲，晚辈铭记。”他躬身一礼，声音虽沙哑，却多了一丝坚定。

莫天行微微颔首，捋须而叹：“去吧。明日联军还会攻城，你需要稳住城内人心，调度物资，配合守城。这些事，比在这里胡思乱想更重要。”

“是。晚辈告退。”许天成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

莫天行忽然开口。

许天成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莫天行沉吟片刻，缓缓道：“老夫方才说的三种途径，第二种……或许，并非全无可能。”

许天成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几乎要冲上前去：“前辈请说！”

莫天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负手踱步，似乎在思索什么。

良久，他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如渊：“老夫方才所说的第二种途径——秘法传承。有些古老传承中，记载着以特殊体质者渡入本源，温养他人根基的法门。”

“特殊体质？”许天成眉头微皱，“前辈的意思是……寻找一位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让其将本源渡给父亲？”

莫天行微微颔首，却又摇了摇头：“不止是‘渡入’，而是‘以元阴为引，以灵体本源为药’。”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深邃：“老夫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只言片语——若男子伤及本源，恰有一名至今保持元阴之身的女子，且那女子身具特殊体质，体内蕴含极精纯的灵体本源，那么，若那女子愿意以自身元阴为引，将部分灵体本源度入男子体内……”

“会如何？”许天成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