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赤金火焰猛地一涨,那双威严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他金丹六层,威震一方多年,何曾被人如此顶撞过?
“韩家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老夫念你是一族之主,才与你好好说话。莫要以为金丹五层,便可在此放肆!”
金丹六层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韩立雪压去,空气中都隐隐泛起一阵涟漪。
韩立雪却纹丝不动,周身冰蓝色光华流转,那股威压落在她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神色依旧清冷,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放肆?”韩立雪轻笑一声。
“天煌前辈,你金刀堡与我寒冰涧素无恩怨,本座敬你是前辈,才称你一声‘前辈’。但今日之事,乃我寒冰涧内部事务,与金刀堡无关。你横加干涉,是想挑起两家的矛盾吗?”
“你——!”金天煌怒目圆睁,赤金火焰几乎要失控般跳动。
云逸在一旁阴恻恻地开口:“韩家主,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今日三家联手,共伐许家,已成定局。你寒冰涧的人既然参与其中,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若要强行带走她们,便是与老夫和金道友为敌。”
“与你们为敌?”韩立雪目光转向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云逸前辈,你们未免太霸道了吧。本座今日前来,只为清理门户,不为与任何人为敌。但若有人非要拦着本座清理门户——”
她顿了顿,周身冰蓝色光华骤然暴涨,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
“那本座便不介意,让拦路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寒冰剑道!”
这股剑意之强,竟让金天煌和云逸二人都不由得微微色变!
金丹五层,剑意竟凝练到如此地步!
“好!好一个韩立雪!”金天煌怒极反笑,焚天刀已在掌中,“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周身赤金火焰轰然炸裂,焚天刀上刀罡吞吐,就要出手!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嗡!!!
百果城方向,那层银灰色的光幕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土黄色流光自缝隙中激射而出,瞬息间便落在韩立雪身侧十丈之外。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道苍老挺拔的身影。
须发如雪,面容清癯,一袭灰白长袍,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莫家大祖,莫天行!
经过数天的休养,此时莫天行状态已然恢复七七八八。
浑浊的老眼扫过金天煌与云逸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金天煌,云逸,你们两个老东西,欺负一个后辈女子,也不嫌丢人?”
金天煌脸色一沉,焚天刀上赤金火焰跳动:“莫天行!你不在城里龟缩着,还敢出来送死?”
“送死?”莫天行嗤笑一声,捋须而笑,“老夫活了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们两个老东西联手,也不过堪堪与老夫打个平手。如今你们消耗巨大,老夫想拖住你们一时半刻,还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韩立雪,微微颔首:“韩家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莫天行这一出面,战场上的局势骤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金天煌与云逸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他们二人与莫天行交手多次,自然知晓这老匹夫的难缠。
若在全盛时期,二人联手足以压制他,但经过这数日的激战与消耗,此刻状态远不如前。
而莫天行虽然同样消耗巨大,但此刻气息平稳,显然这几日的休整让他恢复了不少。
更麻烦的是,他这一出面,摆明了是要给韩立雪撑腰。
“莫天行,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天煌冷声道。
莫天行捋须而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什么意思!”
他看向韩立雪,微微颔首:“韩家主不远万里前来清理门户,此乃寒冰涧内部事务,与你金刀堡、云家何干?你们两个老东西横加干涉,老夫看不过眼,出来说句公道话,有何不可?”
韩立雪眸光微动,看向莫天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了然。
她与莫家素无交情,此刻他出面,自然不是为了什么“公道”。
但她也明白,莫天行此举,更多是为了削弱围攻百果城的实力——毕竟韩如霜、韩如雨若是被她带走,三家联盟便少了两员金丹战力。
无论如何,这份情,她领了。
“多谢莫前辈仗义执言。”韩立雪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敬意。
“不过,晚辈此来,只为清理门户,并非为与金刀堡、云家为敌。若他们不拦着,晚辈自当退去;若他们非要拦着——”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光直视金天煌与云逸二人,周身剑意再次攀升。
“那便战!”
金天煌脸色铁青,云逸面色阴沉。
莫天行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