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煌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那层银灰色的光幕,一字一顿:“许长生!老夫知道你在里面!今日,你若不出来与老夫一战,老夫便命人轮番攻城,昼夜不息!我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撑到几时!”
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道青色身影,缓缓出现在阵法光幕中。
正是许长生!
他淡淡地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修士阵列,看着那八位气息恐怖的金丹修士。
“金天煌,你叫得这么大声,是想吓死我,还是想累死自己?”他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金天煌眼中金色火焰跳动,冷笑道:“许长生,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老夫还以为,你要龟缩在里面一辈子!”
“出来又如何?”许长生依旧平静,“你一个金丹六层的老前辈,带着这么多人来围攻我一个重伤之人,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丢人?”金天煌嗤笑一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待你死后,谁还会记得这些?”
他猛地抬手,指向许长生:“今日,你若能接老夫三刀,老夫便做主,放你许家一条生路!若接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你许家上下,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城楼上下一片哗然。
“三刀?父亲重伤未愈,怎么能接金丹六层三刀?!”
“金天煌,你好歹也是前辈高人,如此欺负一个后辈,也不怕被人耻笑?!”
金天煌冷笑,根本不理会那些声音,只是死死盯着许长生。
许长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惫,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他淡淡道:“三刀?我凭什么接你三刀?金天煌,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有什么事跟我的三阶阵法去说吧!”
“你——!”金天煌勃然大怒,周身赤金火焰轰然炸裂,金丹六层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向百果城压去。
然而,那银灰色的光幕只是微微荡漾,便将这威压尽数挡下。
许长生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消失在阵法光幕之中。
城楼上,许天剑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一个‘跟我的三阶阵法去说’!父亲这话,简直比打金天煌的脸还疼!”
许天成也嘴角微扬,但很快收敛,沉声道:“莫要大意。金天煌此人,睚眦必报,今日受此羞辱,必会更加疯狂。”
城外,金天煌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赤金火焰几乎要失控。
“好……好一个许长生!”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给老夫继续攻!昼夜不息!我倒要看看,这乌龟壳能撑到几时!”
“是!”
攻势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
时间,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中,一天天流逝。
第一天,联军猛攻八个时辰,阵法稳固如山。
第二天,联军轮番上阵,攻势更猛,阵法依旧。
城外,金天煌悬于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连续两日两夜的猛攻,千余修士轮番上阵,消耗了海量的灵石与丹药,换来的,却只是那层银灰色光幕略微暗澹了些许。
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个该死的许长生,这两日竟真的再未露面。
无论他如何叫阵,如何羞辱,对方都如同缩头乌龟般,龟缩不出。
“老祖,情况不对。”金寒锋来到他身侧,面色凝重。
“这两日两夜的猛攻,我们消耗的灵力与资源,远超预估。而阵法虽暗澹了些许,但其根基依旧稳固,仿佛……仿佛它的灵力储备,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充足。”
金天煌沉默片刻,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这阵法还能撑很久?”
“恐怕……是。”金寒锋艰难点头。
金天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
他看向身侧的云逸:“云老鬼,你怎么看?”
云逸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我所料不差,许长生这是在故意消耗我们。”
“消耗我们?”
“不错。”云逸缓缓道,“他以阵法为屏障,引我们猛攻。看似我们在消耗他的灵石,实则,我们也在消耗自己的灵力与士气。连续两日两夜的猛攻,我们这边,已有不少修士力竭,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继续这样下去,不等阵法破开,我们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金天煌眉头紧锁:“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云逸沉默片刻,缓缓道:“暂停攻城,休整一日。待我等恢复全盛,再以雷霆之势,一举破城。”
“休整一日?”金烈阳忍不住道,“可是老祖,我们已经攻了两日,眼看那阵法越来越暗澹,若再休整一日,岂不是前功尽弃?”
云逸冷冷瞥了他一眼:“前功尽弃?你可知,这两日两夜的猛攻,我们消耗了多少灵力?你可知,此刻若许长生出城反扑,我们还能挡得住?”
金烈阳语塞。
金天煌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