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一击,已动用全力!
莫天行面色骤变!
他能感觉到,这两道攻击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金天煌这一刀,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同阶修士!
云逸那灰白巨蟒,更是诡异难缠,一旦被其缠绕,必死无疑!
“来吧!”
莫天行仰天长啸,镇岳枪上土黄色光芒暴涨,枪身之上,山岳虚影层层叠叠,仿佛将整座山脉的力量都汇聚于枪尖!
“镇岳——破天!”
一枪刺出!
这一枪,同样凝聚了他全部实力!
枪芒与刀罡狠狠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灵力风暴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被彻底清空!
下方的大地,都被震得剧烈震颤,剧烈的反震之力让莫天行踉跄后退,镇岳枪拄地,勉强稳住身形。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汩汩而下,染红了胸前衣襟。
持枪的双手剧烈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周身那层曾经厚重如山的土黄色光芒,此刻已暗淡得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但他依旧挺直脊背,如同一座虽已残破却仍未倒下的山岳,挡在百果城之前。
金天煌与云逸二人,虽也各有损耗,气息起伏不定,但比起莫天行,状态要好上太多。
金天煌持刀而立,赤金火焰虽比之前暗淡,却依旧在周身跳动。
他虎口崩裂,衣袍破碎,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莫天行。
云逸的灰白巨蟒虽被震散大半,但此刻已重新凝聚,虽比之前小了一圈,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显然还有再战之力。
“莫天行,你输了。”金天煌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却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与莫天行相识数百年,虽算不上朋友,却也打过不少交道。
今日亲眼见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老牌强者,被自己与云逸联手逼到这般境地,心中竟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成就。
云逸阴恻恻地一笑,灰白色的云气在他周身流转,声音如同从九幽地底传来:“莫天行,你以一敌二,能撑到现在,确实不易。老夫佩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你也该明白,今日之事,已非你一人之力所能改变。许家必灭,这是定局。你若识相,现在退走,老夫与金道友可以既往不咎。你我三家,日后井水不犯河水。”
“不错。”金天煌也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诚恳。
“莫天行,你我相识数百年,本无深仇大恨。你为报许家之恩,出手相助,我等理解。但事已至此,你已尽力。退走吧,莫要为了一个外人,将莫家数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两人一唱一和,软硬兼施,试图逼退莫天行。
莫天行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浑浊、此刻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老眼,扫过金天煌,又扫过云逸,最终落在远处那座笼罩在银灰色光幕下的城池。
城楼上,许天成、许天剑等人正焦急地望着他。
而许长生那道青色的身影,虽看不清面容,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同样落在他身上。
莫天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疲惫,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金天煌,云逸。”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老夫活了近八百年,见过太多尔虞我诈,见过太多背信弃义。也见过太多,为了一己之私,将恩情抛诸脑后的小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二人,一字一顿:“老夫不是什么圣人,也从不标榜自己有多高尚。但知恩图报,所谓信义还是得守。”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枪横扫!
土黄色的枪罡横扫而出,并非攻向金天煌、云逸二人,而是在身前炸开,化作漫天土黄色的烟尘!
“不好!他要逃!”
金天煌脸色一变,焚天刀猛地斩出,赤金色的刀罡撕裂烟尘!
云逸也同时出手,灰白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无数云气丝线如同天罗地网,朝着莫天行缠绕而去!
但莫天行要的,就是这一瞬。
在枪罡炸开的刹那,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岳枪上!
镇岳枪上土黄色光芒骤然大放,枪身一震,竟带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朝着百果城方向疾掠而去!
遁速之快,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金天煌的刀罡斩空,云逸的云气丝线也只缠住了一道残影!
“该死!”金天煌怒吼,焚天刀再斩,赤金色的刀罡划破长空,试图截断莫天行的去路!
云逸也全力出手,灰白色的巨蟒疯狂追击,云气丝线如同潮水般涌去!
但莫天行的遁速太快了!
不过数息之间,他便已冲至百果城阵法范围边缘!
银灰色光幕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莫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