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烈阳、金寒锋、金锋、云飞扬……”许长生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若只是这四人,加上那数百筑基修士,有三阶大阵守护,晚辈自信能撑一段时间。”他顿了顿,看向莫天行,“只是前辈那边……”
“不必担心老夫。”莫天行摆摆手,神色平静。
“金天煌与云逸虽都是金丹六层,但老夫与他们打过交道,知晓他们的路数。金天煌刀法刚猛霸道,云逸手段诡异阴狠,两人联手确实棘手,但老夫若只求缠斗,不贪功冒进,他们短时间内也奈何不得老夫。”
他捋须而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更何况,老夫活了近八百年,岂能没几手保命的本事?”
许长生心中一安,拱手道:“有前辈此言,晚辈便放心了。”
“只是……”莫天行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
“老夫唯一担心的,是寒冰涧那边。韩如霜虽然退走,但她那一脉的修士并未撤离,依旧留在联军之中。若她与寒冰涧的其他金丹修士出手,事情就棘手了。”
许长生眉头微皱。
寒冰涧除韩如雪外,还有三位金丹修士。
除了与他见过数次的韩立莹以及有过肌肤之亲的韩立雪外,还有一位金丹三层的韩如雨。
且这位金丹三层的韩如雨与那位一直参与围城的韩如霜正是同出一脉。
这段时间,许家经过多方面打探也是知晓了寒冰涧的一些内部情况。
如,寒冰涧有两大主脉,一脉是以韩立雪、韩立莹为主的家主一脉,而另一脉则是韩如霜和韩如雨两位金丹太上长老,这两脉虽都同属寒冰涧,但几百上千年来,内部都有不小纷争,都想获取家族权柄,让自己这一脉获得更多的资源。
而这些天,围攻许家的也仅有韩如霜一位金丹修士,这不禁让许长生猜测,这可能只是韩如霜这一脉的自作主张。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前辈方才所言,寒冰涧之事,晚辈亦有同感。”许长生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冷意,“韩如霜那一脉的修士至今未撤,且韩如雨至今未曾现身,恐怕……并非善罢甘休之兆。”
莫天行微微颔首,捋须道:“老夫担心的正是这个。韩如霜此人,野心勃勃,行事果决,绝非轻易退缩之辈。她退走,多半是暂避锋芒,等待时机。如今金天煌、云逸两位金丹六层出手,她若抓住这个机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之人都明白。
若韩如霜真的带着韩如雨以及她那一脉的修士再度加入战局,百果城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许天成脸色微变,起身抱拳道:“父亲,莫前辈,据我所知,寒冰涧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家主韩立雪一脉与我们素有交情,韩立莹太上长老也曾多次与我盟往来。若韩如霜、韩如雨私自出兵,韩立雪那边未必知晓……”
许长生点头,目光深邃:“但问题是,韩如霜等人围攻我百果城多日,按理说消息早已传遍,然而寒冰涧韩立雪、韩立莹一脉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顿了顿,看向莫天行:“前辈以为,韩如霜、韩如雨此番,究竟是她二人私自行动,还是整个寒冰涧的默许?”
莫天行捋须沉吟片刻,缓缓道:“依老夫看,多半是她二人私自行动。寒冰涧虽有两脉之争,但韩立雪作为家主,掌控着家族七成以上的资源和核心力量。若她真要对付你许家,何必偷偷摸摸?直接以家主名义,调动全族之力,岂不更加稳妥?”
许长生点头,随即想起当年与韩立雪初见时的情形,那位清冷如冰、傲然如雪的女修,确实不像是会做这等龌龊之事的人。
更何况……
许长生眸光微闪,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韩立雪腹中那个孩子,可是他的血脉。
即便韩立雪用手段得子,但也与他有那血脉之缘。
况且韩立雪若真想杀他,上次就会趁他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将他杀害,但她并没有那么做。
“既如此,那韩如霜、韩如雨便不足为惧。”莫天行缓缓道。
“她们那一脉虽也有些底蕴,但金丹修士仅她二人,且没有金丹中期修士,一旦遇到阻碍,未必会真的与许家死磕到底。只要我们能挡住金天煌、云逸的第一波猛攻,拖到玄灵宗巡察使抵达,她们自然会知难而退。”
“前辈所言甚是。”许长生起身,对着莫天行郑重一揖,“此番全赖前辈坐镇,晚辈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莫天行摆摆手,神色平静,“你我既已结盟,自当共进退。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长生身上,带着几分审视:“许小友,老夫有一事相询,还望如实相告。”
“前辈请讲。”
“你这座‘五行厚土磐石大阵’,若面对两位金丹六层、数位金丹初期、数百筑基修士的联手猛攻,最多能支撑多久?”
许长生沉默片刻,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十日。”
“十日?”莫天行眉头微挑。
“只有十日。”许长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