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胸膛剧烈起伏,他与许家的仇,最深。
当年被许长生当众击败、追杀千里,道基受损,修为跌落,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本以为此番能一雪前耻,将许家连根拔起,谁曾想,半路杀出个莫天行,还有那个诡异莫测的许长生,一次又一次让他们栽跟头。
“打还是撤,给个痛快话!”韩如霜率先开口道。
“那就请老祖!”云飞扬猛地抬头。
“我云家云逸老祖,闭关多年,修为已臻金丹五层巅峰!若他老人家出手,加上金刀堡金天煌老祖,两位位金丹中期联手,未必不能与莫天行一战!”
云逸老祖,云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金丹五层巅峰修为,闭关数十年不出,为的就是在开荒之战前更进一步,冲击金丹后期。
若真能请动他出山,加上金刀堡金天煌老祖——据说也已踏入金丹六层——两位金丹中期强者联手,确实足以与莫天行一战。
甚至,有胜算。
“请云逸老祖出关?飞扬老祖,你疯了!云逸老祖他老人家闭关多年,为的是冲击金丹后期,为开荒之战做准备。这等时候,让他会为了一个许家强行出关?”云破天喃喃重复,眼中的质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与云飞扬同出一脉,自然比外人更清楚那位老祖的性子。
云逸老祖,名为云逸,当年便是以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着称,两百年前曾一人独战两位同级修士而不落下风,从此威震一方。
“我去请。”云飞扬咬牙,眼中满是决绝。
“此番若不能灭许家,待其成长起来,第一个要灭的便是我云家!这道理,云逸老祖比我更明白!”
金烈阳与金寒锋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
请老祖出山,意味着事态升级,意味着再无退路。
一旦失败,折损的将不仅仅是筑基修士,而是真正的核心战力,是家族的根基!
“我金刀堡……”金烈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被金寒锋抬手打断。
“即便云家老祖肯出手,韩家那边呢?韩如霜道友,你那一脉的韩如雪道友,可能现身相助?”
韩如霜隐藏在法袍下的脸色阴沉如水,瞬间明白其用意。
不过她比谁都清楚,韩如雪的性子,向来谨慎,轻易不会涉险。
此番她私自调兵,与金刀堡、云家联手围攻百果城,已是冒着巨大风险。
若再请动韩如雪,事情性质便彻底变了——那意味着寒冰涧正式卷入这场战争。
“如雪那边……我可以一试。但她是否会出手,我没有十成的把握!”韩如霜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闻言,众人眉头紧锁。
虽然韩如雪只是金丹三层,但每多一位金丹修士出手,破开百果城三阶那胜算便会多出一分。
金寒锋沉默片刻,缓缓道:“既如此,我们便各自尝试一番。若云逸老祖和韩如雪道友能够出手,再加上我金丹堡的天煌老祖,就算有莫天行在,也未必不能覆灭许家!”
“好!我这就返回流云城,去请云逸老祖出关!”
“我这就传音给如雪,让其前来助阵!”
夜色渐深,百果城内。
议事厅内,灵茶已换过三巡。
莫天行与许长生相谈甚欢,从阵法之道谈到剑道心得,从开荒之战谈到西北局势,越聊越是投机。
“许小友,老夫有一事不明。”莫天行忽然话锋一转。
“你以二百岁之龄,于阵、符、剑、体四道皆有如此造诣,堪称惊才绝艳。老夫活了八百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妖孽。你……究竟师承何处?”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许长生身上。
许长生微微一笑,神色坦然:“不瞒前辈,晚辈并无师承。一身所学,皆是自己摸索,加之些许机缘。”
“自己摸索?”莫天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作深深的敬佩。
“好!好一个‘自己摸索’!单凭这份天资与毅力,老夫便自愧不如!”
他起身,负手踱步,缓缓道:“许小友,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前辈请讲。”
莫天行转过身,目光深邃如渊:“你许家此次虽能暂解围城之危,但金刀堡、云家、寒冰涧三家,已是彻底得罪。即便此番他们退兵,日后也必有后患。尤其是那金刀堡,金天煌那老东西,向来睚眦必报,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许长生微微颔首:“前辈所言,晚辈明白。”
“你明白就好。”莫天行目光直视他。
“老夫的意思是,此番事了之后,你可愿与莫家结为同盟?”
同盟?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许天成、许天剑等人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喜。
莫家可是传承数千年的金丹势力,有大祖莫天行这位金丹六层的老祖坐镇,威名远非现在许家可比。
若能与之结盟,许家日后在周遭地域的地位,将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