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这些事情殿下一查便知,我绝无半句虚言。"顿了下,她又问,“殿下可知五皇子为何会出现在金陵?”
“陛下召他回京,途径金陵。“崔淮善心大发为她解惑,继而嘲弄道,“因你假死,陛下方才召他回京,我也方才派人留意他的动向。”“收到密报说他在金陵掳了个年轻妇人,马不停蹄带回京城,路上又故意遮掩此人容貌。”
“我便猜到,这人或许是你。”
马车车厢里昏暗的光线掩盖沈云芝变得极难看的脸色。崔淮却又轻笑:“芝娘,你注定被我寻见。”沈云芝彻底辩无可辩。
除去自认倒霉,她有何话可说?
时隔一年终于得召回京,崔旭有意低调行事,不曾招摇,是以书院山长根本不知那些学子得罪的人是五皇子。单单这点儿疏忽,于她可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到头来怪不得谁。
她自己一样大意,以为风平浪静,不必太过战战兢兢。如今知道“沈云芝"依然活着的人除去崔淮怕便只有五皇子了。崔旭一路上将她藏着掖着已表明态度,崔淮将她夺走,这个哑巴亏崔旭唯有自己咽下,不会闹到明面上。
沈云芝最后只能问:“殿下要带我去何处?”“栖云居。"崔淮毫不掩饰说。
沈云芝紧抿着唇。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已死之人会出现在楚王府、在崔淮的庭院里。崔旭不敢把事情闹大,便不可能强行闯进栖云居找人,崔淮更不可能主动让她出现在人前。
这于她,真真是个死局了。
沈云芝被崔淮悄无声息带回栖云居。
但他对她百般提防,不肯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也始终蒙住她的双眼。崔淮抱沈云芝下马车。
鸦雀无声的院落唯有崔淮的脚步声响着。
哪怕知道不会有任何人理会她,沈云芝不死心想要寻机呼救,崔淮堪破她心思,冷冷警告:“芝娘若不怕我嫌你聒噪将你弄晕过去,尽管大喊。”沈云芝噎住,放弃那些自寻麻烦的举动。
而崔淮将她抱至一处房中,将她放在一张椅子后里便暂且离开。不知过得多久,崔淮又回来了。
听见铁链的撞击声,沈云芝身体僵住,惊怒中脸色煞白,她下意识想逃,然而椅子里的她一动作却只是身形不稳往前栽去。但在快要栽倒在地之际,她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
崔淮低头看怀里的人。
面色惨淡,浑身发颤,连同呼吸也变得急促,仿佛在恐慌害怕着什么极为畏惧的事情发生。
见她口中喃喃,崔淮低下头,听见她说:“不要一面说一面抬手哆嗦着摸索寻到他的面庞,便凑过来吻他的唇。带着讨好意味的吻让崔淮身体僵硬。
他偏头避开,她反而动作急切重新来寻他的唇,想要让这个吻延续。“怕殿下折辱于我。”
“殿下根本不知我恐惧的是什么。”
崔淮忽地回想起沈云芝在马车里如是几句话。分明认为她又在耍花招,但从未见过的惶恐无措模样映入眼底,他心口仿佛被堵住一般,异常沉闷。“芝娘在害怕什么?”
崔淮把沈云芝摁回椅子里,伸手掐住她的脸也阻止她靠近自己。沈云芝轻颤,细若蚊吟吐出几个字。
崔淮听清楚她口中的话,猛然收回手来,静立她身前片刻,他上前将她抱至床榻上,转身离去。
一夜过去,崔淮再未出现。
沈云芝知道自己好歹赌对一回,他尚且会对她心软,多少在意她的感受。可也只勉强让她不至于落得又被囚于暗室的凄惨地步。崔淮随时可以收回对她的怜惜。
戚松入京后多方奔走打听,得知楚王世子与五皇子关系不睦,咬咬牙,当街拦下楚王府的马车。芸娘生死未卜,靠寻常伸冤的路子定来不及,先救人要紧于是一纸诉状被递到崔淮面前。
他细细看罢,了然马车外那人身份,想起沈云芝信誓旦旦她与此人是名义上的夫妻,不禁闷笑。
“带他回府。”
眸中戾气闪烁,崔淮勾着唇,吩咐林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