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这小小的县城,绝不会是我们的终点,甚至连市里,也绝不是!”
“总有一天,我们要走出这里,龙归大海,一飞冲天!”
得到陈冬河如此肯定而有力的答复,奎爷脸上深刻的皱纹彻底舒展开来,露出了无比欣慰和释然的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真切。
他重重地点头:“我信你!因为我更信我自个儿的这双招子!看人,我老奎这辈子,从来没走过眼!”
“从第一次在集市上见你,跟你做那笔买卖,我就知道,你小子绝不是池中之物!”
“这小小的县城,甚至市里,都困不住你这条潜龙!”
他抬头望了望冬日里灰蒙蒙,没有星月的天空,略带感慨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几分英雄暮年的唏嘘:
“就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看到你们真正龙飞九天、大展宏图的那一天喽……”
“过了这个年,我就整六十了,老喽……真是老喽……”
时光飞逝,岁月不饶人,即便是奎爷这样的硬汉,在完成心中最重要托付的这一刻,也不禁生出了几分苍凉。
两人在县城寒风凛冽的路口用力握了握手,手掌都是滚热的。
奎爷一直目送着陈冬河骑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身影在颠簸的土路上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弯处,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转身,迈着比来时似乎轻快了几分的步子,朝着来路走去。
背影在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有些孤单,却又透着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陈冬河骑行在返回陈家屯的土路上。
午后的寒风早已被夜间的冷冽取代,像无数把小刀子,嗖嗖地刮在脸上、脖颈里。
但他因酒意和内心激荡,心头却是一片火热,甚至觉得浑身都有些燥热。
反而需要解开棉袄最上面的扣子,让冷风灌进去一些,才觉得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