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第一百四十三章

玄烨没理一旁双目圆瞪的恂郡王，只抬了抬手说道：“起身吧。”“是，谢皇阿玛。”

庄亲王和履亲王起身，垂手站到了一旁。

玄烨到上首坐下，抬首便看到老十四一脸不可思议，像是见鬼了一样。“十二哥，你们是被永琏哄骗了吧？”

恂郡王回过神来恍然大悟，这八成是永琏仗着自己生的像皇阿玛在这里装神弄鬼，竞然还真把十二哥和十六弟糊弄住了。履亲王还顾念着些兄弟情分，上前扯了扯恂郡王的衣袖，解释道：“老十四，这真是皇阿玛。”

庄亲王也在一旁附和道：“十四哥，这是不是皇阿玛你还瞧不出来吗？”恂郡王刚想说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抬头看到上首玄烨的眼神突然顿住了。那眼神确实太过熟悉了，似乎把他一下子就拉回了几十年前。模样可以伪装，可这气质眼神是怎么装都装不了的。如今的永琏也确实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老十四，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性子倒还是一如既往。“玄烨似笑非笑地说道："朕是该夸你始终如一还是死性不改？”恂郡王惊住,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皇……皇阿玛一一”庄亲王和陆亲王对视一眼都颇为无奈，这老十四也太不知轻重了，搞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们想为他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恂郡王扑通跪倒，向前膝行了两步，双目紧盯着玄烨问道：“当年在景陵，儿臣见到的……”

“亏你还记得。“玄烨冷笑了一声：“只可惜朕说的话你是半点都没记住。”“如今还敢和弘历搅和在一起，意图谋逆。“玄烨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只觉得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你当真以为弘历看不穿你在想什么吗？”

和老十四比起来，弘历都比他有手腕多了。“到时把你用完就会踢到一边，成了你犯上作乱，一道剿灭。“玄烨冷笑了声："自作聪明，不可救药。”

亏他明里暗里已经提醒了他多次，终归都是无用功。恂郡王瘫倒在地上，已经心如死灰，出神了半晌后才喃喃地说道：“皇阿玛，您真的从没想过将皇位传与我吗？”

“当年您属意的真的是四哥吗？”

庄亲王无奈地跺脚：“十四哥，你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这眼看四哥儿子的皇位都快要坐到头，名义上传给孙子了，已经过了三代，十四哥怎么还执着于当年的事啊？

可这就是恂郡王一辈子的心结。

当年康熙驾崩之时，他作为大将军王远在西陲，什么都不知道，回京的时候四哥已经由隆科多所传的一道口谕登基，这怎么能让他信服?“皇阿玛，您若是不想传给我，为何又要封我为大将军王，让我统管四十万大军?“恂郡王紧紧地盯着玄烨问道：“儿子想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这个道理。”玄烨叹了口气：“老十四，这么多年你还没有想通此事，可见朕也没看错，以你的悟性如何承继大统？”

“朕若是要把皇位传与你，为何要让你远在千里之外？"玄烨居高临下地说道：“昔年胡亥李斯乱秦不还犹在眼前吗？”玄烨起身，走至恂郡王身旁：“胤祯，你于带兵上确实比你几个兄弟强上许多，所以朕才派你去西北，除此之外更是想着你与胤祺毕竞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有你在边陲，胤褀继位以后也安心些。”“如今看来，这一点朕倒是大错特错。”

恂郡王猛地抬头：“皇阿玛一一”

原来他以为的皇阿玛对他的器重，竟然也是为了四哥铺路吗？纠集在心中几十年的一口气突然就这么散了。恂郡王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什么气力似的，魂魄都被抽走了。他这些年的执念竞都像是一场笑话。

一旁的履亲王到底记挂着兄弟骨肉之情，他上前问道：“皇阿玛，老十匹这儿，您打算怎么处置？”

“老十四是糊涂，但毕竟是皇阿玛的骨血，还请皇阿玛从轻发落吧。”庄亲王也上前帮着求情。

玄烨神色平静，静静地听他们兄弟二人说完：“把老十四先送到宗人府，其他的事容后再议。”

这起码就是保住一条命了。

庄亲王和履亲王松了口气，玄烨宫里还有一大堆事，又瞥了地上的恂郡王一眼便抬腿离开了。

庄亲王去扶恂郡王：“十四哥，你先起来吧。”“皇阿玛的意思便是不会要你性命的。”

“性命？“恂郡王苦笑一声：“事到如今，我还在乎性命吗？”履亲王叹气，拍了拍恂郡王的肩膀说道：“十四弟，如今皇阿玛回来了，你能亲自问一问他，了了这桩心事，是件极好不过的事了，至少此生再无遗憾，不是吗？”

“十二哥说的是，没有遗憾了，哪里还有什么遗憾呢。“恂郡王从地上站起来，神情倒定了下来：“走吧。”

履亲王说：“也不知道宫里如今是什么场景了。”“有皇阿玛和四哥在，哪里会有什么乱子，手到擒来罢了。"庄亲王说道。恂郡王刚走出去了两步，旋即又转过身来，眉头拧成了一片：“四哥，什么四哥？”

履亲王和庄亲王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老十四还什么都不知道呢。“那个老十四啊，有许多事你听十二哥同你慢慢说……乾隆十八年，圣祖爷十四子恂郡王犯上作乱，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