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糖高?”
“他平时没有体检过吗?“温羲和觉得不太对劲,孙建设也是单位里面的,不说每年都会体检,那身体不舒服总会去看病的,孙建设那身材不高血压高血糖才怪了。
“这事我从不知道,他们也从来不说。”
林玉兰说到这里,怔了怔,她打毛衣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要说平时他身体是不怎么舒服,经常说头疼,头晕,还吃了不少药,我问他,他让我别管,我就没敢问了。”
“那应该没错的,这体检的各项指标太健康了,不可能是你丈夫的,更像是个十八岁年轻人的单子。”
温羲和说道,把单子换给林玉兰。
林玉兰对这个结果,也只是愣了下,没有太吃惊,也没太难过。反倒是林卫红心疼妹妹,在旁边破口大骂孙建设不做人,自己不能生,还骗了她妹妹这么多年,现在还作假!
这简直是把人当猴子耍。
“姐,别骂了,我累了。"林玉兰叹了口气,搁下棒针,说道。温羲和很同情林玉兰,但她也清楚,这种事说到底是林玉兰的事,旁人说再多,也得她自己想清楚。
林卫红也是这么想,“我不骂他,可是玉兰,你今年也就四十岁,可得为自己打算清楚。咱娘家你是知道的,咱们外嫁女想回家去,那是门都没有,当初咱俩出嫁,我跟你的彩礼可都全被咱爸妈拿去,连陪嫁一床被子都没有。”那是六十年代时候的事,北京城里明面上不兴彩礼这回事,可实际上,私下该给的还是得给,但得体的疼姑娘的娘家,都会让姑娘原封不动带回,还会陪嫁几床被子箱子柜子什么的。
林卫红姐妹俩当初出嫁的时候,几乎没委屈死。她们爸妈根本没为他们姐妹考虑过,这要是嫁得婆家刁钻,她们姐妹俩还能抬起头来吗?
林卫红那时候嫁的早,温建国人好,没说什么,还劝她想开点儿,等到林玉兰那会子,林卫红跟林援朝愣是想办法给妹妹凑了几床被子,才算把面子功夫做齐整了。
那时候,他们哪里能想到,如今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林玉兰道:“我想想,我好好想想。姐,今晚我跟你睡吧。”她沉默了下,道:“我不想回去那个家了。”温羲和懂事地说道:“那今晚我跟温萍去找刘奶奶挤着睡吧,刘奶奶这几天还念叨着说夜里睡不着,我正好可以过去给她看看。”林玉兰感激地看了温羲和一眼。
温萍回来后,对温羲和的安排也没意见。
两人收拾了被褥,去找西跨院的刘奶奶,刘奶奶是寡妇,守寡几十年了,早些年有个儿子,结果没成人也没了,她性格爱说爱笑,倒是跟林卫红一家很合得来。
温羲和给她揉按了几个穴位,老太太很快就睡着了。街道对五保户很是关照,送了不少煤炭过来,这屋里头倒是挺暖和的。“刘奶奶这屋可比我们家还宽敞。”
温萍抱着大红芙蓉四五斤重的棉被,舒服地感叹道。“还没什么老人味儿。”
“老太太是体面人,爱干净嘛。"温羲和给炉子添了一块煤,这样下半夜就不用特地爬起来换煤。
她现在是真想要后世的地暖,真暖和真舒坦。不像是现在,大冬天穿四五件衣服都觉得冷。温萍跟温羲和道:“我小姨那件事,现在咋样?”温羲和抬眼,错愕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温萍被她呆若木鸡的表情给逗笑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刘奶奶嘟囔医生,温萍忙捂着嘴,小声地对着温羲和道:“我又不傻,我妈这几天天天魂不守舍的,去人家家里看电视,还骂什么陈世美没良心,害人精,我们家也没多少亲戚,除了是我小姨出事,还能是谁?”
“你这脑子,适合当警察。”
温羲和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