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管得严,你这是碰上什么伤心事了?”陈诸行脸色一沉,盯了邢佩玉看了一眼,直接起身,沙发拖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餐厅里零星几个客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邢佩玉懒洋洋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好对象为什么跟你分了吗?”陈诸行都走出好几步,听见这话,倏然站住,转身看向邢佩玉,“你说什么?″
“我说,听说你前阵子找人倒腾了几张话剧票,票送出去,可你跟你那对象又没去看,你们俩分了,不是吗?”
邢佩玉好整以暇地看着陈诸行。
陈诸行舌头抵了抵脸颊,低头笑了一声。
原来邢佩玉是这么想的。
的确,在外人看来,他就跟被人甩了一样,可事实上是,他跟温羲和,压根就没开始过。
陈诸行转身就要走。
邢佩玉急了,把烟头丢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陈诸行,你个懦夫,你知不知道你那对象跟你叔叔搞在一起了!”“阿嚏!”
温羲和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急诊科钟大夫关心道:“温大夫,您没事吧,要不去休息一会儿?”“是啊,老师,您别是感冒了,这几天突然降温,可有点冷。”李晓白也说道。
温羲和揉揉鼻子,摆摆手,“不用,就是刚才鼻子有点痒,咱们抓紧干活吧,我看今天可有得忙。”
“诶,温大夫,这话可不敢说!”
钟大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
林露道:“赶紧呸三声,不作数!”
温羲和不由得好笑,“有这么夸张吗?这还能灵?”然而,有的时候真就是这么玄乎。
一大早上,警察那边就送了一波打架斗殴的人过来,五六十个病人,直接把急诊科塞满了。
那些病人还一个个惨叫个不停。
钟大夫忙按照伤口严重程度,分配好病人,他忙得焦头烂额,还不忘跟警察八卦,“王队长,这一大早怎么就这么热闹,要打架不都得等晚上吗?”“这些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学生,旷课约了打架,以前都没打起来,今天不知怎地,动了家伙。”
王队长骂骂咧咧,气急败坏。
以往他倒不是不知道这些学生的事,可是他心如明镜,这些学生也就是嘴上厉害,动不动约打架,可实际上回回都打不起来。这其中是有缘故的,这些学生约打架就得喊人助阵,喊得人越多,彼此认识的概率就越大,很可能你喊的人,是对方的人的堂弟。这种情况下,最后基本上都是握手言和。
今儿个真的动手打起来,真是稀罕事,但偏偏这稀罕事发生在他管辖范围内。
“哎哟哟,护士同志,您下手轻点儿,要疼死我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扯着嗓子喊道。
温羲和下针快狠准,听见这话头也不抬,还冷笑一声,她拿了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绳子,“喊什么喊,缝好了,出去待着。”“缝好了?”
那男生有些吃惊,低头一看,自己胳膊上刚才好长一道口子,可不是真缝好了。
再仔细一看,这缝的是真好,真齐整:“护士同志,你这缝的有一手啊,神了啊你。”
“哪样,许哥,给我看看。”
“我也要看看,诶,这缝的可比之前的好,我之前缝的那道疤跟蜈蚣似的,你们看。”
一个小胖子拉起衣服,给大家展示自己肚子上那道疤。说是蜈蚣,还真的不假,歪七扭八的,跟喝醉了缝的一样,对比起来,温羲和缝合的那道疤齐齐整整,那叫一个赏心v悦目。“你们算捡着了,我们老师缝合的手艺好,这愈合后,也不容易留下疤痕。”
李晓白说道。
“她还是你们老师啊,那我要让她给我缝,这位大夫,麻烦您去给别人缝,我就等她。”
一个刺儿头立刻阻止实习医生给他缝合。
郝主任带着钱万里等人过来练手缝合的时候,就看见温羲和门诊室那边大排长龙。
急诊科本该人头攒攒的,可看上去人却少了不少。他拉着钟大夫问道:“不是说今早来了不少人要缝合吗,人都去哪了?”“是啊,钟老师,我们来实战演练了。”
朱明明开玩笑说道。
这些人还都有些紧张,毕竟在猪肉、橘子皮上练手是一回事,这在真人身上练手是另一回事。
但又有些兴奋,毕竟要想当医生,那不真刀真枪,上手实干,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都去温羲和那边了。”
钟大夫指了指对面的门诊室,道:“那些人看温大夫她们缝得好,宁愿去排队等,也不在这边受折磨。”
王队长手里握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水,调侃道:“钟大夫,我可得说几句公道话,你们这边缝的可不只是折磨,那还挺丑,我之前给你们这边缝合,胳膊上好长一道疤,出去人家都误以为我才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