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是外地来的,顺嘴补了一句:“要不要试试我们这的季节限定酒水?很受欢迎。”乌拉格眼睛一亮:“哦?新品?”
“没错。制作方法是从南边的柳溪镇传过来的,经过我们老板改良后,喝完能让人充满春天和生命复苏的躁动感,非常受欢迎。”
“等等。”何西察觉到了他那不妙的措辞,“这酒叫什么名字?”
“橡父之种。”
卡兹米尔正端着水杯,听到这三个字手腕一僵。
“橡父?种?”他放下杯子,“原材料不会是”
“荒原特产的紫石楠花,加之发酵的羊奶,颜色纯白浓郁,客人们都很喜欢。”侍者热情地回答。“不用了!”卡兹米尔几乎是咬着牙脱口而出,“另外,替我向你们的老板转达一句:橡父是不会原谅他的。”
侍者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转身去了后厨。
上菜速度很快。
首先端上来的是烤斗篷。
粗陶盘子里,九个拳头大小的金黄色土豆散发着惊人的热量。焦脆的表面渗着黄油的光泽和黑胡椒碎。何西用刀叉切开,里面绵密的土豆泥和融化的奶酪瞬间涌了出来,香气四溢。
外脆内软,带着微辣和辛香。
佐娅已经吃完了两个,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紧接着是哢哒肉排。
这是一种粗犷的烤肉派,外层包裹着极其坚硬的深褐色酥皮。
乌拉格抓起一个,张开大嘴毫不尤豫地咬下。
哢哒一!
矮人满嘴都是酥皮碎屑,一边嚼着里面浓稠的洋葱碎肉酱,一边含糊地赞叹:“嘿嘿,就是这动静!”酒馆里的气氛随着夜色加深越来越狂热。
几人慢慢喝着麦酒,听着周围各色的闲聊声。
“亲爱的,我不想喝这个“橡父之种’,你能不能给我点一杯果酒嘛?”右后方传来一个女人的撒娇“果酒要三枚银鳞呢。都已经点上了,等我把这趟哥布尔的委托交了”
“不嘛,我就要喝果酒。这东西味道太怪了,又是这种浓稠的乳白色,跟你那个一模一样,恶心死了,我才不想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附近两张桌子安静了一瞬。
“你疯了?!打我干什么!”女人尖叫起来。
“你”男人猛地站起来,脸涨得象猪肝,“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我们明明还没一该死的,我居然把卖命的钱全花在你身上!”
“你胡说什么!我是说闻起来”
“啊!!原来你一开始说的居然不是闻起来!”
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一片幸灾乐祸的口哨声。
隔着何西他们两张桌子的地方,两个冒险者正端着酒杯看热闹。
“哈哈,白痴。”一个络腮胡男人晃着杯子,“我这辈子都不会把钱浪费在只会撒娇的女人身上。”“你就算想浪费,也得有女人愿意看你这副穷酸样。”对面的瘦高个毫不留情地嘲笑。
“放屁,老子只是觉得钱花在西巷的娼馆里更划算。”络腮胡子灌了口酒,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最近都涨价了。”
“涨价不正常嘛,毕竟来了这么多人。”瘦高个嗤笑了一声。
“这些该死的外乡人。”络腮胡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希望他们对我的小黛西温柔一点。”“哈哈,你和那个男的有什么区别?”
“要你管。等我有了钱,我就把黛西包下来,不再让别的男的碰她。”
“我看你是真憋疯了。”他的朋友似乎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样子,“你要是真急了,可以去找个母食人魔,她们不用花钱。”
“食人魔?!你在开什么玩笑?人怎么能和食人魔”
“怎么不能?不然哪来的半食人魔。”
“你这么说倒也是不过说到这个,我倒想起之前在磐石堡看见的一个半精灵。那腰,那腿,走起路来简直”
他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你能不能正常点?”他朋友翻了个白眼,“半精灵?万一是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施法者,你什么时候中了法术都不知道。”
“嘿嘿,施法者,你别说,我还真就好这口。”他凑近了些,“你知道吗?我听说那些女术士血里都带着野性。只要你稍微勾搭一下,她们的热情能把你榨干。平时施法的时候手腕乱摇、腰肢乱扭,到时候骑上来能把你的骨头都”
话音未落,络腮胡子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猥琐的笑容瞬间褪去,眼神变得象死鱼一样空洞,嘴巴还维持着张开的弧度,却再也没有吐出半个字。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站起身,握紧右拳,抡圆了骼膊,狠狠一拳砸在了对面瘦高个的鼻梁上。哢嚓一声脆响。
“你他妈的一!”
瘦高个惨叫一声,连人带凳子翻倒在地,鲜血从捂着鼻子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对他的咒骂络腮胡子毫无反应,跨过桌子,继续挥着拳头朝地上的同伴死命招呼。
“疯了!他疯了!”
周围立刻乱作一团,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