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这是在无数选项中,反复计算后,判定为能让更多人活下去'的路径。”
“听着,我不想对一个有人为初始设定的AI发火。“黎初又想了想,“好吧,本来也没什么火。”
“我只知道,我第一次被卷入′稀客'制造的谐振场的时候,站在我面前,或者说,和我一起待在那里的,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况且,你的算法真的完美吗?”
“你担心预设的恐惧会滋养怪物,那么,当一个毫无防备的人骤然撞见那些东西,这一瞬间因为认知崩塌而爆发的绝望,难道不也是美味的饵料?”白泽沉默了,似乎在进行某种运算。
“无知能隔绝事前的焦虑,隔绝不了事发的绝望,甚至也不是没有连锁式发展出稀客′的可能性。”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说对了。
“虽然默认了这是′必要的牺牲',但实际上,你们并没有真正失去什么一-你没有,在背后设计出你的人也没有,你们处在旁观的立场,失去了什么的是那些牺牲品。他们失去了生命和健康,失去了等着他们的家人,失去了未来,失去了下班后去喝一杯的消遣,替他们摆出这种′我很抱歉,这是为了大局'的姿态不觉得奇怪吗?”
“在我过去受到的教育里,战士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人们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付出生命,出于自愿的牺牲才值得称道。我不会质疑你们建立特别行动分队的努力,可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说一千道一万,这种做法的实质就是……比起全城恐慌,死几个不知情的清洁工更划算。”“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白泽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困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很遗憾,我现在还没有。"黎初说,“虽然我未必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但我知道什么是错误的,更幸运的是,我不喜欢对错误妥协。”“哦,对了,去源头找找看怎么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世道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了问题。”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生命集团?"白泽说。“这是我的事。"黎初说,“或者挑个简单的说法,我不怕和魔鬼做交易。”杜若从头到尾没有插话,而在白泽沉默下来的现在,她看到黎初还坐在扶手椅上没有动弹,才开了口。
“你看起来还有什么话想说。"她问。
“算是吧。"黎初说,“想通了一些之前没想通的事情。”“是这样的。”
她说。
“谢前辈当时给我讲了个故事,“黎初不紧不慢道,“讲的是个老垃圾工。”“他说那个老垃圾工碰巧撞见了“稀客',后来有个女人让他带路,去解决了那个稀客,同时威胁他不许说出去。然而他没有遵守,所以不久后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杜若:“你想说我和这个故事有关系?”
“我可没那么讲,我只是想说,那肯定是特别行动分队的人。“黎初歪了下头,“会社里的"稀客"传言是你放的吧,至少也是你默许的。”杜若好奇地看她一眼,“原因?”
“还用得着原因吗?"黎初说,“一般员工严禁有这方面的交流,知道实情的又签了保密协议,能做到这个的只有最高的实权管理者了。”“吓跑了完全不想冒风险的员工,留下来的也变相稍微知了点情,这样就是一举两得。”
杜若不置可否,当然,以黎初之前的说法,这本来就是默认了。“你签下合同后的违约问题已经和程焕那边谈过了,由他来负责。如果你没有意见,之前的特殊风险津贴也会持续打到你的个人账户上一一会比你还在安净供职的情况有所折扣。“她说,“另外,你居然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了。”“没有意见,"黎初说,“就这么办吧。”要当无业游民,她可以不管自己这身份背着的贷款,但既然要在生命集团供职上岸,那征信的洗白白还是有必要的。至于后面的话,黎初知道她指的是那个故事的讲述者。“是啊,"黎初干脆地答道,“我来这里接触过的只有谢前辈,听谁说的一下就能联想到吧。再说,你们不也把他的背景调查得清清楚楚的,还有……“不觉得这样才对他更安全吗?”
有些情报,就是要明明白白地摆出来证明双方都知道,提供者才会有所保障。
杜若收回探究的视线,黎初见到她以来的第一次一-她嘴角露出了极小的弧度,无异于是对上句话的认可了。
“再见,黎初。”
在她准备离开办公室时,白泽说。
“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黎初头也没回。
她离开会社前,特地绕去看了一眼休息室,没在里头看到谢云帆的身影。联想到他早点的时候还在这儿,加上她来之前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出外勤去了,估计是还没回来。
她原本答应对方等从医院搬出来稳定了就去取回自己寄存的东西,现在错过了时间,在主人不在家的情况下贸然上门也挺没礼貌,只好先等等了。“有点无聊了,”黎初说,“有没有什么临时任务能做做?”【目前没有条件成就,所以我会鼓励宿主进行自由探索。】“是吗?"黎初兴致勃勃道,“那正好。”….?)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不爽。”
【你现在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