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真的能奶我！

这一发现让白晓生瞬间打了鸡血，他原本看着鬼屋大门深处还有点胆战心惊畏畏缩缩的动作转眼变得丝滑无比，

“你确定要跟？"黎初带着最后一丝怜悯之心说，“里面真有点东西。”“有东西才好，没东西我拍空气啊！为了头条，别说是鬼屋，就算是大型火并现场，只要您敢带，我就敢拍！"白晓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流浪之声能不能一战成名，全靠您了一一咦？”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免责协议书。

“签吧。“鸟嘴人说，“生死状。”

白晓生咩？”

“进了我们回转梦魇，受伤不论，死生不论，如有意外自己全责。"鸟嘴人晃晃那张纸，“不签不能进。”

白晓生………

“只，"他看看在一旁看热闹的黎初，又指指自己，“只有我要签？”“我上次签过了。“黎初耸肩，“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正经来玩。”为了流量，他拼了！

白晓生心一横，拽过免责协议，在上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人摔倒了可以站起来，相机坏了可以重新修，鹿一-白晓生你怎么可以放弃呢！白晓生加油！

他放下笔，咕咚咽了下口水。

趁着另外俩人没注意，他飞快打开论坛页面，连前面刷新的回帖都来不及细看，匆匆打了行字发表。

江湖百晓生：为了和雨夜姐同行，签了生死状，害怕，应该不会出事吧。【？？？去哪个地方了这么恐怖？】

【什么，她还事先让你签生死状，她好贴心，爱了）【哇塞你是真的勇……）

【地址到底在哪儿！！！！！】

“现……“他抬起头，努力不表现出露怯的样子，“咱们现在进去？”“是啊。”

黎初点头，“你胆子怎么样？”

白晓生一听这话，立刻挺起胸膛，把缠着胶带的眼镜往鼻梁上一推，也一并推起了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

“您这可就问对人了。“他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开始吹嘘，“不是我吹，我打恐怖游戏敢在丧尸堆里跳恰恰，什么断手断脚血浆横飞，对我来说都是小场面，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没心没肺！”

两人已经穿过那层厚重的红白条纹门帘，进入了鬼屋的前厅。一瞬间，外面喧嚣的夜风和鸟嘴人的身影都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寂静的死寂。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低了几度，带着陈旧的霉味，还有那种与福尔马林相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味道。

黎初上次来的时候，因为还没有进入营业状态，帐篷内灯火通明，她穿过走廊直走就能到达员工休息室，但现在她循着记忆已经摸不到墙壁之间的空缺了一一应该是通过活动门板锁住了。

现在留给宾客们的只有黑暗，唯一的光源是走廊深处那盏接触不良的红灯，它不仅起不到照明的作用，还把周围影影绰绰的轮廓拉扯得更加狰狞。走廊两侧堆满废弃的箱子和破布，在门口灌入的微弱气流中轻轻晃动。“而且，作为一名专业的自媒体从业者……”白晓生把镜头对准自己煞白的脸，试图用喋喋不休来冲淡不安，“我们讲究的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再恐怖的妖魔鬼怪都是人扮的。大家看那我这手，多稳，只要我不被吓到，尴尬的就是鬼！黎初走在前面，步履轻盈得像只猫，完全没发出一点声音。白晓生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鞋底踩在不明液体上发出的黏腻声响，他越走越心虚，下意识地往黎初身边蹭，恨不得贴在她背上当个挂件。“真的，大家别看我现在谨慎，想当年……哇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毫无预兆地在走廊里炸开。黎初…”

这么黑的环境没吓到她，惨叫声把她吓一跳。白晓生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原地蹦起半米高，后背紧紧贴上墙壁，手里那根原本威风凛凛的自拍杆正颤抖地指向角落。“头发！有头发！长毛鬼！它刚才抓我裤脚了！就在那儿！还是红毛的！”黎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有一团乱糟糟的东西。她走过去，白晓生连忙伸手抓她袖子，“别！姐！别去！那是红毛僵，会吸阳气的！”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赛博朋克世界说什么？

黎初没理他，直接弯腰把那个"红毛僵″拎了起来。那是一杆拖把。

因为吸满了暗红色的污水，乍一看确实像一团干枯的红发，它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刚才应该是摆放不稳而倒了下来，恰好碰到了经过的白晓生。白晓生”

虚惊一场，他有点尴尬，整理好摄影器材，跟着黎初继续往里走的时候，重新给自己壮胆，“妖魔鬼怪都是人的……“也可能是拖把。"黎初贴心地补充。

白晓生………

别说了呜呜呜！

“大家看到我刚才的表现了吗？这就是节目效果。”他对着镜头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转梦魇'的细节真逼真啊，连拖把都做得如此……如此具有攻击性！让人防不胜防！”“都是人扮的，都是人扮的，"他继续小声碎碎念，妄图给自己催眠，“都是人……”

“都是……

他撞上了什么东西。

“人……

想起刚才的小插曲，白晓生决定这次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