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人，脸上挂着笑，神色颇为亲近。江向东嘴角一抿，这么大年纪了……

红玉却已经笑开了：“赵主任。”

“你就是红玉的丈夫吧？“赵主任看向江向东：“你和你妈长得很像嘛。”江向东咧开嘴角，也喊了声赵主任。

既遇到了赵主任，红玉就和赵主任一起进去了。走了两步后，她回头，江向东果然还在看着她，小鱼儿也在看她，不明白妈妈怎么一个人走了。

她想要来追妈妈，圆鼓鼓的身子在江向东怀里使劲扭。见红玉回头看她，她嘴角一瘪，委屈得就要哭起来了。

红玉冲父女俩挥了挥手，毫不留恋地回头进厂了。一直到红玉湮没于人群中，江向东才转身，准备回家。骑车的时候，他想到那个小男孩的话。

旧点怎么了，还不是把红玉从生产队带到了城里。回家，路过菜站时买了三两瘦肉，晚上给红玉做个青菜炒肉丝。胡同口坐了些人，见到他招呼：“这么快就回来啦。”江向东：“机械厂近。”

江向东不是会和人闲聊的脾气，说了两句就回家了。他一走，立即有人问：“这就是新搬来的媳妇在机械厂上班的那家的男人？”

“真在机械厂上班啊？”

“这还能有假，等你们以后看见那小媳妇就知道了，漂亮就不说了，穿得那叫一个好看，花衬衣，小皮鞋，比电影里的明星还好看，她要不挣钱，敢那么花？”

“那这男人就在家洗衣做饭带娃，伺候他媳妇？”“伺候媳妇怎么了，人媳妇可是机械厂的，养得起他。”“可是那么能干漂亮的小媳妇怎么就看上了一个乡下汉子？”“可能是看上他的脸了吧，”一个老奶道：“别说，这小伙子真是又高又俊啊，有吃软饭的本钱。”

“什么吃软饭，听说他打架厉害着呢。”

“那又怎么样，谁说打架厉害的男人就不能吃软饭了。”在江向东不知道的时候，他在附近几条街出名了一一那个吃软饭的男人。红玉今儿个正式上班，又去办了些手续才被带到财务科。先去见了财务科的郑科长，男，大约三十几岁，略微有些严肃。红玉判断不出，他知不知道她是走后门进来的，但无所谓了，她走后门进来也会好好工作。

聊了聊后，郑科长带着红玉找到办公桌，再让坐红玉旁边的一个叫张芬的女人带一带红玉。

张芬似乎很忙，抬眉看红玉一眼，冷冷淡淡地道：“知道了。”然后就继续做事了。

郑科长回办公室后，红玉刚坐下，就有一个脸蛋儿圆圆的年轻小姑娘凑过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眼睛带笑，语气友好，明显是在释放善意。“李红玉，”红玉温声道：“你可以叫我红玉。”“红玉，真好听，“她道：“我叫宋丽丽，你可以叫我丽丽。”红玉从善如流，喊了声丽丽。

宋丽丽看着红玉：“你真好看。”

红玉莞尔：“你也很好看。”

女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有些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夸奖，本来陌生的两个人就能立刻亲近起来。

但现在是上班时间，宋丽丽有数，说了几句就回座位了。红玉从容地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半个小时后，张芬给她安排了一些工作，依然很冷淡，但能感觉得出来，这是她的性格使然，而非针对红玉。工作不难，就是比较杂乱，得细心。

到中午，红玉和宋丽丽去食堂吃饭。

聊深了，才知道宋丽丽比红玉还大点，二十二了。宋丽丽也很惊讶：“你还没满二十？”

红玉点头：“我看着也不大吧。”

是不大，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宋丽丽心无城府，红玉在和她聊天中了解到不少财务科的事。比如郑科长看着严肃，实际也很严肃，尽量不要犯错。比如张芬对谁都很冷淡，但工作做得很好，很有可能提副科长。比如红玉这个工作，厂里有人想走平调的路子，但没能抢赢。张芬安排的工作红玉一直做到下午两点半，拿给张芬的时候她检查了下，抬头对红玉道：“挺好的。”

随后又给红玉安排了其他工作。

下午五点，大家准时下班。

红玉和宋丽丽跟着人流往外走。

快下班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江向东没有表，怎么知道啥时候来接她。但当她走出机械厂，江向东就站在早晨那个地方，仿佛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