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说了。”江向东很好使,对方果然不再提红玉怀女儿的事。饭后,红玉和林芝说话,江向东和江涛也在旁边。江向东忽然开口,对江涛道:“你妈和大嫂子关系很好吧?”江涛疑惑,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向东用眼神指了指某个方向,江涛看过去,是她妈和大嫂子在说话,两人离得很近,一看关系就不错。
红玉和林芝听见了,也跟着看了眼。
江向东:“大嫂子今天一直在红玉面前说她怀的是女儿,还在饭桌上问我羡不羡慕你有儿子。”
江涛:…
几分钟前,林芝才跟他转述了他大姨说的那些话。林芝和红玉对视,眼里都有笑意。
离开江家,两人慢慢地往家里走。
红玉问:“你的意思是田慧让大嫂子说那些话?”江向东:“不知道。”
红玉怔了怔:“不知道?”
江向东:“我只是让江涛看他妈和大嫂子,其他的我什么也没说。”是,他是什么也没说,但他不就是那个意思吗?红玉笑得不行,第一次发现江向东还挺有心机的。“哎哟,“她托着肚子:“我肚子都要笑痛了。”江向东扶着她,不明白哪里好笑。
就算不是田慧指使的,田慧对他们也没安好心。吃席都是吃中午这一顿,但一般菜都有剩,很亲近的晚上会再去吃一顿。红玉他们走时,林芝让他们晚上再去,红玉拒绝了。晚上太冷了,她想在自己家吃点热乎的汤汤水水,吃得暖暖和和的就去洗漱睡觉。
傍晚,江向东做了河鱼汤,没有加酸菜。
红玉的口味变了,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喜欢上不加酸菜的鱼汤,熬得白白的,她能喝两三碗。
还弄了炝炒小白菜。
红玉一个碗盛饭一个碗吃鱼,江向东也是如此,但他吃鱼的那个碗不是自己吃,而是他嫌弃红玉吃鱼太慢,等她把鱼吃完,饭菜都冷了,于是他帮着红王挑鱼刺。
鱼刺都挑出来,再往里面舀点热鱼汤,红玉能直接端着喝。第一次这么吃时,红玉很担心江向东没挑干净,她会被鱼刺卡住,但这么久下来,一次都没有。
吃到一半,大队长来了。
江向东问大队长吃没,大队长道:“我在你爸那边吃过了。“他看向红玉,问:“红玉会心算?”
红玉道:“会。”
大队长:“公社那边让你明天去一趟,可能是想让你算账还是什么的。江向东皱眉:“我们明天要进城。”
又到了红玉去检查的日子。
大队长瞪眼。
红玉沉吟道:“先去看看吧,公社实在着急的话我就推迟一两天去检查。大队长训江向东:“你这人就是不知道变通,看人家红玉多明白事。”红玉:“但是叔,我肚子这么大了,最多忙点急事,不可能一直在公社帮忙。”
江向东眉头松开。
大队长:“放心吧,公社那边也不可能让你天天去,你又不是公社的干事。”
红玉笑了,就是这个理儿。
第二天早晨,出发时两人裹好围巾。
江向东也有围巾了,就是给林芝儿子买毛线时一起买的,还是她亲手织的。江向东围的围巾,她不好意思让何云帮忙,而且何云也得上工呢,她要给钱,何云又坚决不收。
到公社办公室,红玉没让江向东陪着,她自己进去。没看见她认识的王主任和闫主任,正要问一问,有个带着眼睛的男人从一间办公室里出来,问她:“你是李红玉?”红玉:“我是。”
男人都没正眼看红玉一下:“进来吧,是我找你。”红玉抿了下唇,这个男人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对她有意见,可她都不认识他。
进办公室,男人道:“我姓史,你可以叫我史主任。”红玉喊了声史主任。
史主任手里拿着只钢笔,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我听闫书记说你心算很厉害,别人好几个人算好几天的账,你不到一个上午就算好了。”红玉谨慎道:“之前,闫主任是让我算过两本账。”史主任用钢笔点了点桌子:“你心算是跟谁学的?”红玉道:"自学的。”
史主任:“自学?”
他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红玉微微一笑:“对啊,没事的时候就在脑子里算,算着算着就会了,很简单的。”
史主任不太相信,但闫主任说了这人心算厉害,不会有错,他道:“是这样的,公社想让你来算账,但我们公社暂时没有干事的名额,但你放心,公社不会让你做白工。”
红玉已经不打算来公社帮忙了,但她还是好奇问道:“不做白工的意思是?”
史主任皱了下眉,似乎不满意红玉问得这么仔细。“你在公社能拿多少公分?"他问。
红玉:“六个公分。”
“你来公社,不用风吹雨淋,比上工轻松多了,"史主任一副施舍的语气:“每天五个公分吧。”
红玉几乎要笑出声,是,公社上班是不用风吹雨淋,但两者产生的效益完全不同,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史主任还道:“你来了后顺便教教其他人心算,一个人的能力不是能力,集体的本事才是本事。”
红玉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