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行吧,亮平跟他打交道多一些,说他……。”
钟小艾想了想,侯亮平挂在嘴边上的那个词。
“能处。”
“哎!”高育良见自家学生憋了小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顿觉这届学生有点带不动。
“以前,我还觉得赵德汉在走海瑞的路子,可最近这几年,他身上似乎已经没了海刚峰的影子。”
吴慧芬说的海瑞,她跟祁同伟也聊过一次,一个大明很奇葩的举人。
作风强硬,善举大义旗帜,虽与同僚格格而不入,却总能不受大家排挤,还能打破大明官场潜规则,横冲直闯的官至从二品。
前期,赵德汉的路数就跟海瑞极为相似,但,这几年回头再看,越来越让人迷惑了。
大局观也越来越有那种浪漫色彩了,zz上,他与建国那一辈有着理想主义的领导人,似乎也不太相同。
好像多了一份知行合一的践行味道。
“亮平说他最近在搞什么民生工程,地产企业的那些罚款,都被他投到了孤寡老人的日常生活用度上。”
“金融公司那些赃款,被他投到了公共设施建设中。”
当吴慧芬又提到了赵德汉,钟小艾从低头沉思中,扬起小脸,说起了从她老公那里得到的消息
“听说还要在全省修建一万多个公共卫生间,钟小艾说到这里,她便想起了她们光明区绿化带两旁,那一座座干净卫生的厕所。不觉展颜一笑。
“还要在几个城市的主城区,整出两千多个停车场,学他在京海市施行过的免费停车政策。”
眼看看调教的学生又被带偏,高育良假意咳嗽一声后,插话道
“小艾呀,别总盯着他这些小事,要看他做这些事儿背后的深意,你可知道?赵德汉最近又在谋划什么?”
不再参与那些勾心斗角,远居庙堂之外的高育良,眼光似乎看到了棋盘之外。
发现执棋的赵德汉,不再盯着棋局那一偶,一城得失,似乎在谋划着一步大棋。
提高小麦收购价格,打压面粉终端价格,这个侯亮平暂时还不清楚,钟小艾当然也无从得知了。
她只能摇头看向高老师,似乎很想知道。
对于解惑授业,好为人师的高育良,看着一脸求知欲的学生,当然也很受用。
“他能干什么?试探上边对富民策略的容忍度呗!”旁边坐的军师吴慧芬,看不得高育良在这准备装十三,开口直接戳破谜底,还不忘再呛他前夫一下。
“你……!”高育良心里有点不爽,刚想反驳。
吴慧芬没有给他机会,抢先说
“你什么你,他拐着弯地想提高农户收入,难道不是为了以后要转型富民策略么?”
“看看他对那些金融公司的雷霆一击,还有他对那些地产老板的态度,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小艾,别听你老师准备的什么狗屁大道理,你听我的。”
“赵德汉他在中原省做什么,你也不用考虑,拿过来,在京州直接当照着作业抄就是了。”
吴慧芬的这句话,让钟小艾眼前一亮,有点醍醐灌顶似的明悟,是啊,她纠结什么?她不会,照着抄就是了。
有侯亮平这个内应,不懂可以问啊!
赵德汉他这会儿还不知道,他的老底儿,又再次被他书迷,那个汉大帮曾经的军师给预判了。
他走的不是前人走过的路,他在走前人嘴上说的那个道。
那个富民强国不曾有人走过的道。
中原省,金水东路,省政府大院。
十楼10001,赵德汉办公室。
“省长,我来为您介绍。”临近中午,副手徐长林,带个六十来岁的客人匆匆而来。
“这位是我们中原地产龙头企业,建页的创始人,胡建明,胡董。”
“您好胡董,来,先坐下,再聊。”
“徐省长,你也坐,楚秘书,把文新送来的雨前毛尖泡上。”
对于这些既听话又老实的本地企业,赵德汉还是很是尊敬的。无它,至少可以拉动本地就业与财政收入。
“我知道胡董,把你球队给弄解散,还没能跟你说声抱歉呢。”
赵德汉跟胡建明握手的时候,他这才想起来,他主持体育局的时候,因为大学生体育联赛,把人家球队给搅黄了。
“领导,您客气了,是我们占着位置,没能起到带头作用,我这还没机会向您检讨呢。”
建页也算老牌球队了,这货在隔壁还有一流的足球场,听说因为他,也贡献了出来。
“是这样的。”等茶倒上,烟点着,徐长林在旁开口解释道
“侯检说,许皮带没能说服他爱人,估计是许总他媳妇,不想让他回来创业,听说,在羊城,还要一门心思地整他那新能源汽车。”
“胡董公司这两年也想转型,我就跟他提了您那充电桩项目的事儿。”
徐长林这么一说,赵德汉算是听明白了,这也是惦记上了他的快充专利技术。
“资金宽裕么?我说的不是银行贷款那一种。”赵德汉想了想,还是看向胡建明,询问道。
他可不想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