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个电话,他也没心情在办公室待了,老家伙说的也对,是该下去转转了,免得再有这种电话打进来。
想明白后,赵德汉也是起身,把烟跟火机揣兜里,楚向东见领导这架势,跟着也是拿起茶杯,就要跟司机打电话。
赵德汉摆手阻止道:
“咱俩坐地铁去转转,不用车了。”
“领导,地铁太麻烦了,还要过安检,测体温什么的,要不,我开车吧?
听领导要外出,楚向东也不抬杠,一边寻摸口罩,一边劝说。
也是,他这天天专车接送的,把这事儿给忘了,赵德汉很听劝,没再纠结这些,接过口罩随手戴上,出门下了底下停车场。
只是,他即便不坐专车,两辆车的油还是要烧的。
出了地下停车场,他便扫到了后边尾随的警卫车,也是无奈一笑。
他也没再阻止,都是为了工作,混口饭。
“领导,我们去哪?”拐出大院,楚向东个外地人,也是一脸懵圈,赶紧询问后排领导。
“北环不是有菜市,花卉市场么,就去那边转转。”
临时出来转转,能反映绿城群众真实生活的,赵德汉也就想到了这些地方,
出门右拐向西,上了金水大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拐上了金水立交,可惜,司机秘书即便开着导航也是太菜。
拐早了,跑到了会展中心这边,两人只能停止聊天,赵德汉闭眼假寐,不再干扰菜鸡。
没了分心,楚向东顺着导航,也是很快找准了方向,又拐上辅道,十几分钟后,便来到了北环蔬菜批发市场。
虽是特殊环境时期,买菜的人却还是不少。主要是绿城人口多,来这里,能省一点是一点。
人多,就不容易停车,找了个停车位,两个从没买过菜的大男人,真像泥腿子逛庙会,哪哪都稀奇。
赵德汉有认识的菜,也有不认识的菜,东问问,西问问的开始无头苍蝇地逛了起来。
“老板,这个我知道,黄豆芽,这个是豆腐。”秘书恬不知耻的跟赵德汉显摆。
赵德汉懒得搭理他,花菜都不认识的家伙,还好意思说,他认识豆腐。
“老板,豆腐,怎么卖的?”赵德汉看向摊位里边,坐那奶孩子的妇女询问道。
“零买两块,整块一块八。”老板娘一句话,把俩人给整不会了。
“一斤多少钱?”赵德汉只能换个问法。
“一斤两块,十斤一块八。”老板娘拍了一下怀里的宝宝,翻了个白眼,也是换了个说辞。
“老板,这真便宜啊。才一毛八一斤,这么大两块儿,才一斤。”楚向东用手指捅了捅切好的一块豆腐说。
“向东,你回车里把我茶杯拿过来吧,我渴了。”赵德汉这会儿有点嫌弃这货了,摆手让他一边凉快去。
没看老板娘那嘴撇的么?整得他俩跟个傻子似的。
“哦,哦。”楚向东平时虽然机灵,但,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答应一声,朝停车位方向走去。
“老板,有没有贵一点的豆腐?”
秘书真去拿了水杯,他也不好意思离开摊位,再让秘书来回找自己。于是没事又问老板娘。
“三块五一斤的你要不?”老板娘指了指另外一个木板上的豆腐问。
“一样称一斤,这有什么区别么?”赵德汉有点不懂,为了搞明白,要了二斤豆腐。
“三块五的,东北大豆的,两块的,进口大豆的。”
见赵德汉问了半天,才要二斤豆腐,女子有点没好气的跟他科普道。
赵德汉这才恍然,他好歹是农大毕业的,虽然专业学的是工程机械与材料学,但也听明白了,两个豆腐原料不一样。
国产大豆贵点,进口大豆便宜一点,这把赵德汉搞迷糊了,心里记下了这事儿。
接过秘书小跑递过来的茶杯,赵德汉跟秘书指了指豆腐,又指了指二维码。那意思不言而喻。
接下来,买了一斤菠菜,发现也是两种价格,本地的贵,东边大葱产地的便宜。
赵德汉把这种现象,也都一一记在心里。
北郊,迎宾馆。小会议室。
“坐吧,许总。”
从赵德汉办公室回来后,徐长林便开始对那些既不愿退房款,又不愿拿出现房置换的开发商,进行了一个一个的谈话。
“谢谢!您好,徐省长。”
许皮带进来,面部不带一丝惭愧之色。跟领导打了一声招呼,自来熟的掏出天叶,递了过去一根。
“你抽吧,我这会儿不想抽。”
两人打了多次交道,徐长林有点没想明白,平时超大方的许大老板,这货,这次是怎么想的,非要这次对着干。
所以,虽然两人也熟,这次烟,他却没接。
等许大老板,讪讪一笑坐下,徐长林指了指手里拿的恒太资料问:
“许总,你在中原各地市二十来个项目,其中十七个楼盘有逾期现象,说说吧?”
“跟家乡父老也不愿退房款,究竟是图什么?”
这次会面,徐长林也没再做寒暄,而是单刀直入,询问许老板更深层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