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声将周围的邻居吸引了出来。
苏念堵在院门口,避开李红霞想拉自己的手。
“当初小叔举报我爸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我们一家老小被送去劳动改造怎么活?”
“再有,小叔被抓,是因为他滥用职权犯了纪律,我只是把证据递上去,让组织调查。”
她顿了顿,“既然做了,继那就该承担后果。”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些人说了,这件事是有人打招呼,从中作梗,否则,怀仁根本不会被抓!”
李红霞的哭声停了,她抬起头,看着苏念,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是你!是你用周家的关系,逼迫他们抓你小叔!断了你小叔的路!”
都是苏念的错!
如果不是苏念故意误导他们,让他们认为苏念的婆家是一个穷当兵的,他们又怎么会不留馀地?
直到苏怀仁被抓,他们才从熟人口中得知,苏念确实嫁了当兵的,但那是周家的长孙!
早知道苏念和京城周家有关系,他们不仅不会抢这栋房子,还会想办法和苏念打好关系!
可一切都晚了
想到那些人嘲讽的眼神,再看到苏念讥讽的笑,李红霞双眼恨得通红。
“苏念,你别太得意,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嫁到周家,不就是靠那张脸?等你人老珠黄,你什么都不是!”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与其操心我的以后,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们一家吧。”
苏念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将门合上,“既然你说我仗势欺人,那我就做实到底,只要你们上门来骚扰我爸一次,我就动手一次,看看谁先低头!”
李红霞的脸瞬间白了,不敢再闹。
那可是周家啊!
动他们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她爬起来,拉起苏建国踉跟跄跄跑了。
刚回家,在门口遇到了单位的人,她倒卖票证的事被揭发,单位看在过去的份上不报公安,但通报开除是必然的。
李红霞瘫坐在地。
没等缓过神,娘家兄弟又找上门,哭着闹着让李红霞想办法,说顶替别人职工名额的事被查出来了
噩耗一条跟着一条。
出门找关系被一次次拒之门外的李红霞浑浑噩噩开门进屋,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瘫坐在沙发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你想想办法啊!”
她还有什么办法?
现在大家都当她是瘟神,生怕跟她家扯上关系,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面对儿子的推搡,李红霞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了周志明。
当初举报苏怀瑾,周志明也有份!凭什么只有他们一家遭难?
她要去找周志明帮忙!
如果周志明不帮忙,她就
想着,李红霞灌了口水,缓了口气后直奔周志明的单元楼。
却不想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无人应声,反倒是把邻居引出来了。
“这位女同志,你别敲了,那家里没人。”
“没人?!”李红霞又惊又怒,“他们去哪儿了?”
邻居咂了咂嘴,“男的被抓了,女的离婚带着孩子跑了,就前两天的事儿,你要找人,估计得去监狱了。”
李红霞听到最后,耳朵里面嗡嗡一片,只能看到妇人嘴巴张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下一秒,眼前一黑。
李红霞向后仰倒摔下楼梯吓坏了周志明的邻居,急忙报警打120把她送进医院。
李红霞的后脑勺撞在台阶尖上,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却傻了。
消息传到苏家,林淑兰吐了口唾沫,骂了声“活该。”“都是报应!”
苏念笑了笑,继续收拾行李。
林淑兰骂完之后,也跟着帮收拾,不舍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能多住一阵子吗?”
“已经开学了,我必须得回去了,等忙完开学的事,我还得去一趟闽市。”
苏念挽住林淑兰骼膊,“大嫂,爸就辛苦你了。”
林淑兰嗔怒,“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一家人。”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跟你商量一下。”林淑兰拉着苏念坐下,眉宇间拢上愁绪,“你大哥想回农场。”
“你给的药材种子都长出来了,你大哥想回去继续种药材,让我和向北陪着爸在海城,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念想了想,“大嫂,让我哥去吧,他的药材不用愁,我有办法收购。”
林淑兰定下心,“成,听你的!”
苏念回到京城后,日子变得有序而忙碌。
早上陪伴福宝去找元首晨练,白天上学,晚上处理港城的生意,给周牧野写信。
周牧野进修的学校在哈城,坐火车要四五天,信件的运输变得更慢,苏念有时会直接成闽市坐车去哈城看他,再从哈城回去。
三年时间,仅在弹指一挥间。
一九七七年夏,苏念从医学院毕业,婉拒了分配的工作,去港城处理堆积的事务。
实验室这两年研发了十几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