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与家人对抗着,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没有人是胜者,没有任何人是会开心。
也是在这种时候,姚珍臻将省比赛的报名单递给了王焱焱。她知道王焱焱每次逃课后,并没有去奇奇怪怪的地方,而是用自己的零花钱报了一个音乐班,重拾了架子鼓练习。
当她们浑浑噩噩站在初赛的舞台,以优秀的成绩得到下场比赛的入场券时,王焱焱抱着她哭到缺氧。
【我以为……我真的没救了。】
姚珍臻不记得,那天王焱焱抱着她说了多少声谢谢,她只记得焱焱以哽咽的颤声将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称自己是活在姚珍臻光影中的一滴污渍。怎么能是污渍呢?
姚珍臻听得心酸。
她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追求自我本真的勇气,所以她告诉王焱焱,“光的意义在于照明,而不是高高在上被人仰望。”如果王焱焱真的认为,姚珍臻的光芒能够照耀到她,那么那些盛光就不仅仅只属于姚珍臻,也该是王焱焱的,“你要做的从不是追逐光源,而是用它照亮自己的路,成为自己的光源。”
“焱焱,在你的战场里,你面对的从来只有你自己。”姚珍臻的光芒万丈,也可以是王焱焱的璀璨未来。或许正是因为这些鼓励,王焱焱将器乐大赛当成迈出阴霾的第一步,她有多想冲出枷锁拥抱新生,就该有多想活着、好好活着,这样的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消失无踪。
姚珍臻有将这些猜测告知警方,她说了太多太多,多到后来只剩与王焱焱一些细碎的小事。
或许很多人都觉得,姚珍臻有着强大的内心,从不内耗仿徨,就像他们给予她的人设,光芒万丈,乐观开朗。
可是有时候,姚珍臻也会无助,也会失落茫然。那段渴望“光明以后"的宣言,如今想来,像一句没有回响的虚梦。梦醒了,每个人活在各自的噩耗中,辗转反侧,痛苦求生。姚珍臻会害怕,是不是因为她的鼓励……因为她给了王焱焱浴火重生的希望,才导致她如今的失踪无音。
她很怕……无法兑现王焱焱的期许。
“珍珍,你不要想太多了。”
看出姚珍臻的低落,周粥连忙补救,“焱焱只是失踪了,又不是出事了,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呀。”
她往最好的方向想,“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是小孩子与父母吵架,失踪了半个月把家人急疯了,警察怎么找也没找到,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孩子把自己藏在了自家衣橱里!!天天趁着家里没人跑出去偷吃的.…太离谱了。”
她说:“说不定焱焱也在和家人悯气,藏在了一个咱们想不到又天天都看到的地方。”
会吗?
姚珍臻想,但愿如此。
层层涌出的记忆漫出黑雾,遮掩她们在音乐教室进行着最后的彩排,只有乐声荡在姚珍臻耳边,她听到自己合着鼓声唱着:【肆虐燃烧的烈火,焚烧生机【苟延残喘的火苗,要如何浇熄。】
【以我血液浇灌烈火焱焱,献我魂灵完成这最终异化。】滴答滴答一一
雨还在下。
【火火火火火火火,焱焱焱焱焱焱焱。】
暴雨冲刷着地面,校内的监控镜头中绽开一把把雨伞。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姚珍臻在自己的记忆中,看到自己站在演播厅外,撑起了一把彩色雨伞。
正是下课时间,有学生撑着伞去超市买东西,也有人朝着演播厅跑来凑热闹。
姚珍臻的雨伞混入人流中,她紧捏着雨伞护好校服,小心翼翼避开水洼,步伐匆匆回到艺体楼。
焱焱的乐谱本被钱晴遗落在了音乐教室,那处人流混杂,并非只有她们几人使用,姚珍臻不想在这个时候让钱晴自责,所以她以有其他事情为由,独自回到了音乐教室。
雨珠顺着伞尖滴滴答答落在地面,几条半干的水迹沿着走廊消失在更深处,姚珍臻探头看向电梯,发现电梯正在缓慢上行,等不及的她大步跑入消防楼梯。
音乐教室在三楼。
四五楼被列为艺体老师的休息区,还有一部分分给了理化老师用来做实验。【燎原的星火怎能被歌颂希望,泣血的野草又凭何满地灰飞。】姚珍臻刚迈上二楼,就听到熟悉的说话声,男人压低着声线,声音断断续续,“…找到……带节.……
“怎么带回去……你能带去哪里……”
听到上楼声,他的声音止住了,低头往楼梯下看,正巧姚珍臻也此刻仰头“赵老师!"姚珍臻打起精神,对他打了个招呼。是王焱焱的父亲,赵荣光。
赵荣光挂断电话,对着姚珍臻挤出笑容,“电梯坏了?怎么跑楼梯?”姚珍臻知道王焱焱与父母的矛盾,所以她没有提起比赛的事情,“同学有东西落这儿了,我赶时间给她找……
“哦好,好,你快去吧。“赵荣光对她摆了摆手。找回王焱焱的乐谱本后,姚珍臻本该马上回演播厅,可在等电梯的途中,她满脑子都是刚刚听到的对话。
赵老师找到了什么?要把什么带回去?
【你要你的辉煌真是可笑,扑灭的烈焰看你如何张狂。】姚珍臻脑子有些乱,不由又想到周粥说起的新闻,“说不定焱焱也在和家人枢气,藏在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