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按在了地上。呼吸有些急促,手抖得很是轻微,蓝赢完全是被这两个阴险的小崽子气的。她更惊少年在脱臼疼痛中,竞能面不改色与她继续博弈,心理强大极端冷静,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做出来的事?局长给她的情报绝对有误。
“你……“蓝赢扯出勉强的笑容,正要说话,余光忽然扫到江浔的手腕。握着银枪的手臂伸直,自袖口掉落出一条细细红绳,上面串着莹润单珠。看清那颗珠子,蓝赢的瞳孔微缩,语调一变,冷厉质问:“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江浔漠然,“它是我的。”
“你他娘的放屁,我姐姐的东西怎么就成你的了???!“一改刚才的嬉皮脸,蓝赢情绪激动,不管不顾将枪管用力抵在江浔的额头,压出一片红痕。“说!!!!"蓝赢戾声:“我姐姐的护身符,为什么会在你这里!!”突然的变故让蒋祯瞪大了眼睛。
四周的空气变得沉甸压抑,众人大气不敢喘,静到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江浔稳稳握着手中的无妄,对比她的激动,他过分的冷淡平静,只是轻扯唇角重复,“你姐姐。”
“你的姐姐,是叫姚珍臻吗?”
姚珍臻还有妹妹的消息,是赵陈欢告诉他们的。他们能知道,X局一定也知道,当然也不排除有李漱石从中通风报信。江浔冷漠看着蓝赢在这里演戏,看到她红着眼眶,激动道:“对!!我姐姐就叫姚珍臻,我找了她这么多年……你知道她在哪里吗?”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想起蓝赢刚刚说是她亲手将姚珍臻关押的,江浔忍不住想笑。在这种压抑紧张的氛围中,他抑制不住的低笑显得疯癫诡异,但握枪的左手一抖不抖,仍旧牢牢抵着蓝赢的命脉。
【你怎么证明,自己叫姚珍臻。】
他将曾经那群人质问姚珍臻的话还给蓝赢,“你怎么证明,姚珍臻是你的姐姐?″
看着江浔低笑癔症的模样,蓝赢瞪着他的眼瞳多了几分狠意,就像是在看什么杀人手。
“蒋祯。”
她不能动,只能由第三人上前,为她展露证据。戴着黑手套的右手,被蒋祯颤颤巍巍拉开袖口。蓝赢握紧的手指用力,又让蒋祯将她的手套往下扯了几分,露出被烧灼留疤的皮肤,也露出了那根细细带有烧灼痕迹的红绳。上面悬挂着一颗莹润单珠。
与江浔戴在腕中的珠子,一模一样。
“我的本名,叫姚颖盈。”
姚珍臻不知自己被关了多久。
可能只有漫长的几个小时,也可能已经过了几个白天。没有人来审问她,她就像是被人抛弃在了这里,空幽冷寂,无声无息。忽然间,房间外传来巨大的嘈杂音。
没等姚珍臻反应过来,不透缝隙的墙壁被人大力撕开,一群人挤着朝着房间涌来。
不知是不是姚珍臻的幻觉,她在其中看到了江浔和蒋祯的面容,没等看清楚,另一人将他们挤开最先冲入房间,是先前亲手将她抓到的“赢姐”。“姐!!!!“蓝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人还没到禁墟前,就软着腿跪低地,以滑跪的姿态冲到了姚珍臻面前。
“姐!!!”
蓝赢大哭着,因情绪过于激动,吐字不清,“对不起……我来晚了……姚珍臻懵懵看着跪倒在她面前的女人,听着她的哭声,莫名也想哭。可她现在只是一只小狗,小狗除了汪汪没办法吐出其他声音,也无法将跪着痛哭的女人抱入怀中。
无措中,她又看到了江浔的面容。
他的额头发红,被人扣着手臂押送入房间,挂在脖间的吊坠不见踪影。“你们怎么了?”
姚珍臻还看到了蒋祯,他也被同样的姿势押送,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看到毛茸茸的小狗只是毛发微乱,好生生活在禁墟中,江浔感受到自己静停的心跳重新恢复跳动,很浅牵起唇角告诉她,“没事。”江浔说,只有他能听懂姚珍臻在说什么。
蓝赢质问江浔,她好生生的姐姐,怎么就变成了一条狗。蒋祯弱弱接话:“说来话长,比较复杂,不过只是暂时的。”江浔嘲讽道:“你不如去翻翻你们X局的档案。”“你什么意思!!“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蒋祯急忙拉出姚珍臻调解,“你们都和平点……珍珍还看着呢!”
姚珍臻适时汪了一声。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人,又去看江浔:“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蓝赢擦了擦眼泪,“我姐姐在说什么?”
江浔没有搭理她,而是回答姚珍臻,“你妹妹找到了。”“她还活着。”
禁墟里的小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耳朵竖起。江浔简单介绍着,“她叫姚颖盈,现在叫蓝赢。”“就是此刻跪在你面前的阿姨。”
姚珍臻:“!!!!”
直到这群人走后,姚珍臻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她……的妹妹找到了?
就是刚刚跪在她面前的蓝赢??
难怪。
难怪姚珍臻一看到她的眼睛,就感到熟悉安心,原来是她的妹妹。“太好了。”
禁墟虽然能关住姚珍臻让她无法从中逃离,但不会限制她在光圈中的动作。萎靡不振的小狗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小小一团在光圈中打滚挠空气,“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