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桌上。
顿住了。
那么大一个药瓶呢?
他怔了一瞬,微微探身,往桌下看了一眼。
也没有。
他又扭头看了看床边的凳子,又看了看枕头旁边。
都没有。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来人!”
下人推门而入:“在!”
程镜抬手一指:“昨日放在桌上的药瓶呢?”
下人一愣,抬眼往桌上看了看,又往四下扫了一圈,茫然地摇了摇头:“小人,小人不知啊。”
“不知?昨日分明就放在这里,它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下人吓得扑通跪倒:“小人确实不知!昨夜也并无旁人进过这里!”
程镜一声厉喝:“还不快找!”
“是!”
下人将桌上的茶壶茶杯一样一样挪开,又在屋里翻箱倒柜起来。
片刻后,他哆哆嗦嗦地回禀:“没,没找到。”
程镜脸色铁青,猛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芦!屋!”
“影刃刚到,你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话音刚落,一阵钝痛从太阳穴两侧袭来,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箍住了他的头颅。
程镜闷哼一声,死死地抓紧了被褥。
“程郎!”
柳归雁才走到门口,一眼便看到他额上的冷汗,急忙冲了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
程镜抬起眼,眼神阴沉:“昨日那瓶秘药,不见了。”
柳归雁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不见了?”她转头看向桌子,“怎么会不见了?昨夜睡前不是还好好地放在桌上吗?”
程镜狠狠地咬著牙:“定是芦屋那个老贼!指使影刃干的。”
“芦屋?”柳归雁唇边浮起一抹冷笑:“幸亏昨日给他下了毒。”
程镜点了点头:“这便叫做,先下手为强,否则今日,便没有能拿捏他的手段了。”
“走,拿上解药,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命不要!”
柳归雁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伸手一摸,她愣住了:“程,程郎,我放解药的荷包呢?”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七回来了,冲著几人比画了一下,意思是回去说,萧宁远点了点头。
四人静悄悄地在屋顶上等待着,等得团团都快睡着了。
终于,屋内的蜡烛吹灭了。
萧二刚想将团团交给陆七,团团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二叔叔,你去哪儿?”
萧二指了指下面。
“我也去。”
萧二笑着摇了摇头,把她往上托了托。
陆七悄无声息地又撬开了几块瓦片。
萧二纵身跃了下去,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伏在地上一动没动,紧紧盯着床上的二人。
程镜和柳归雁睡得正沉,毫无动静。
萧二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大药瓶放进了怀里。
团团四下张望了一番,拍了拍萧二的肩膀,指了指床边的地上。
萧二一看,床边的凳子上放著程镜和柳归雁的衣裳。
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掉在了凳子下面。
团团冲着床低低地嘟囔了一句:“喂!这个都掉地上了,你还要不要啦?”
床上寂静无声。
团团开心了:“二叔叔,捡吧!”
萧二俯身悄悄靠近,伸手捡了起来,塞进怀里,退后几步,纵身跃起,回到了屋顶上。
萧宁远低声道:“撤。”
陆七将那几片瓦放回原处,四人延著原路回到了国师府。
对面盯梢的只剩下了两人,都在打瞌睡。
小肥肥正因为进不去,在墙根下急得直绕圈。
团团从萧二肩头探出头来,很是惊喜:“小肥肥!你先回来了啊!”
萧二跃下墙头,将它抱了起来。
四人一狐落在院中,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密室。
萧宁远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团团抱着小肥肥扑进了楚渊的怀里:“师父!我回来啦!”
楚渊搂着她,心放了下来:“回来就好,找到了吗?”
程公公急忙给团团递来一杯水:“快喝一口吧,小郡主,渴了吧?”
“找到啦!”团团接了过来,咕咚咕咚喝的精光:“谢谢翁翁!”
她将小肥肥交给楚渊,起身倒了几杯水,嘴里还念叨著:“大哥哥的,二叔叔的,七叔叔的。”
“小肥肥的!”
几人笑着走了过来,将水一饮而尽。
“真乖!”
“大公子,今晚为何不,”萧二看了一眼团团,“下手?”
萧宁远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在屋顶上待的太久,都酸了:“别急啊。”
“你想想,芦屋把药给了程镜,柳归雁却给芦屋下了毒,明早程镜发现药不见了,会怎样?”
冯舟听得有点儿懵:“啊?”
陆七笑道:“大公子好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