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番外二相伴一生,来世还是你(完)夕阳西下,槐树村已变成了槐树镇。
当初的赵家,如今已是赵宅。
围绕着赵宅周围,一大片都是大户人家。
最近槐树镇又出了一件新鲜事,一直都在京城里为官的赵大人拖家带口回了镇子。
去年就听说赵郡王身体欠佳,赵大人此次回乡,估计是想尽孝膝前。其实赵大人这些年每年都至少会回来一到两次,每次回乡,多则一两月,短则半月。但凡有心人想要与他偶遇,多数都不会失望。赵家宅子已经建成了三进大院,林麦花夫妻俩住中间的宅子,此时小安年近六旬,在去年做了曾祖父。
赵和安一生只有一妻,夫妻二人感情很好,生三子一女,儿女们早已成亲,各自生子。
往常赵和安回来,不会带上所有儿女,此次却连还年幼的曾孙子都带上了。林麦花昏睡了两三日,近一年来她身子愈发虚弱,大夫每次把脉都说让她好好补养,很快就能痊愈。她自己却知,自己估计大限已至。今儿醒来,和往常大大不同,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前坐着的赵东石,他已头发全白,脸上满是皱纹。以前没这么老,就是近一年来才老得飞快。此时夕阳的光晕洒在他身上,衬着天边火烧云,显得凄凉。忽而,赵东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扭头望来,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麦花,你醒了?”
林麦花精神不错,刚要起身。赵东石扬声吩咐下人送热水和吃食,人已凑过来将她扶了靠在床边。
他已年迈,手背上都是皱纹,林麦花坐好后,伸手摸上他的脸。她今儿有了几分精神,但因为过于虚弱,只抬手这一个动作,似乎就要用尽全身力气。赵东石见状,微微侧头,将脸凑到了她手心上蹭了蹭,神情颇为满足,忍不住多蹭了两下。
林麦花笑了:“你都老了。”
赵东石嗯了一声。
“老了也挺俊。"林麦花如今已送走双亲,送走了哥哥们,虽然悲痛,却不觉得孤单,因为赵东石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夫妻二人这辈子就没有长期分开过赵东石想要笑,眼神里却满是悲凉之意,他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神情,努力将嘴角翘起:"咱们都老了,谁也不嫌弃谁。”忽然外面有凌乱的脚步声过来,光听动静,似乎前来的人还不少。下一瞬,有人敲门,紧接着就是小安的声音:“爹,我听说娘醒了?”“进来。“林麦花中气不足,无论大夫的话说得多好听,她心里明白,自己估计过不去这一关了。其实去年那次生病后,她明显感觉身子虚弱得厉害,大夫时常换药,赵东石更是经常整夜不睡。
而且,这大半年来好多大夫前来把脉。林麦花问及自己病情,大夫都避重就轻,她知道他们是得了赵东石的吩咐,便也懒得追根究底。门一开,外头乌泱泱进来一大片。走在最前的是赵和安,旁边是他妻子秦氏,身后是孙子孙媳,孙女也带了儿孙回来。这些孩子长期住在京城,经常轮流回来陪着夫妻二人,林麦花每个都认识,此时众人围拢上来,叽叽喳喳请安。
周围格外热闹,一时间,林麦花只觉得耳朵都是麻的。赵东石看她眼角眉梢都是疲色,不到半刻钟,就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此时丫鬟送来了药膳和热水。
就是热水,都带着一股子药味。林麦花都感觉自己被各种药给腌入了味儿。林麦花看了一眼黑褐色的粥,里面有红枣莲子,看着就没有食欲。她忽然道:“我想喝肉粥。”
赵东石正在用一个小碗来分粥,闻言动作一顿,本就佝偻的身子隐约更塌了几分,背对着林麦花道:“好!我让人送小炉子来,就在这里熬。”他声音很沉,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林麦花听出来了。
赵东石这些年又往上交了不少种地心得,还到处搜罗各种新鲜作物,前年皇上又赏,封了他为郡王。
饶是如此,夫妻俩住的这个院子里伺候的人并不多。最近小安回来,院子里才热闹起来。
很快,小炉子和熬粥所用的一应东西全部都送到了床边。赵东石从点火起就亲自动手,他年纪大了,干活远不如年轻的时候麻利,林麦花一直含笑看着,眼神中都是留恋和不舍。锅里的粥咕噜咕噜,屋中渐渐弥漫起肉粥的香气,林麦花有些恍惚,身子渐渐往下滑。
赵东石上前将她扶起,用精致的小碗盛了粥,吹了吹送到她唇边。“粥好了。”
他眼神里饱含着某种期盼,林麦花张口喝粥,喝了这么久的药,胃口早已败了。便是香甜滑口的粥,或者也味同嚼蜡,但对上赵东石的眼,她喝了一口又一口。一连喝了两碗,赵东石不喂了:“不喝了吧?你得给我留一点。”林麦花点头:“夫君,此生承蒙厚爱,我可能…”赵东石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强势将她揽入怀中。林麦花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湿润,有东西从鼻梁滑落,她想要抬手去摸,却已没了力气。
“能够照顾你,是我的福气。麦花,你等一等我。"孩子们都过得很好,完全不用夫妻让人操心。
“不行!"林麦花一口回绝,“你如今是郡王,福气在后头。答应我,不许……不许……
她喉咙很堵,呼吸微弱,努力抬头想要看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