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林麦花手指颤了下,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做的那些梦,她断断续续梦到了一些事,最近几年,梦都没了。
但是赵东石知道的明显更多,他知道天气转变,知道粮食减产,还特意找来了土芋。
她更心惊于赵东石的话中之意。
村里有人家在家中男人干不了活又无人帮衬时,会请另一个长工到家里来帮忙,给吃给住,还……让媳妇给人做媳妇。厚道些的人,会让媳妇给那个来帮忙的长工生个孩子。
这种是少数,十里八村都找不出几户来。
但若真如赵东石所言,林麦花嫁给姚林后,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所以请了赵东石来家。
林麦花直接汗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姚林确实欠了一堆的债,又伤了腿变成个废人,如果说林家三房没有打猎,再想要帮她,也还不起妙家欠的大几十两。
还不起的情形下,就只能是一点不还,先保全林家。那么,嫁给姚林的她只能长期背着这沉重的债务,别说给姚林治腿,可能连吃饱穿暖都难。
林麦花好半响才回过神,察觉到趴在肩上的人呼吸均匀,她轻松唤:“东石?”
没动静,他在她面前,向来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这不吭声,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林麦花将他放进被子里盖好,取了小炉子上坐着的热水帮他擦手擦脸,忙完后,她坐在床前发呆。
小炉子里柴火噼啪声起,林麦花转身去添柴,去隔壁喂了林振德喝醒酒汤,想起喝醉了的人会觉口渴,又端了水喂给赵东石。水是热的,赵东石喝完后又睡了,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彼时林麦花都准备躺下,他才坐起身,靠在床头揉眉心:“麦花,什么时辰了?”
林麦花又帮他递了水:“头疼吗?夜深了,继续睡吧。”赵东石又喝了半碗水:“我做了个梦,有点头疼。”林麦花追问:“噩梦?”
赵东石看着她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不过,醒来看到你,我就不怕了。”林麦花听了他方才的那些醉话,心有触动,但却并不会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反复琢磨…不过是梦而已。
她半开玩笑似的道:“该不会梦见我嫁给别人了吧?”柴火啪一声,火星四溅,赵东石嗯了一声:“再没有比这更吓人的梦了,好在我醒了。日后我可不敢再喝酒,差点没把我吓死。爹呢?”林振德在隔壁睡,天黑那会儿林家兄弟要来背他回家,可人睡熟了,被窝那么暖,强行把人背回去,说不定会着凉。最近村里受凉的人多,林振德年纪不算大,可他年轻时操劳太多,下了不少蛮力气,经常腰疼腿疼,可经不起折腾。这人年纪大了,就怕生病,每病一次,身子就会虚弱几分。兄弟几人商量后,决定听从林麦花的意思,留林振德在这边过夜。林麦花躺上床,赵东石将她揽入怀中,头靠在她的脖颈之间,笑道:“真好。”
笑声里都是满足。
林麦花抱住他的腰,睡着了。
翌日早上,林振德醒来就要回村尾,林麦花给拦住了,让他吃了早饭再回。赵东石在房顶上扫雪。
林振德闲不住,拿了铲子装院子里的雪。
等到林麦花做好早饭,雪已扫完。
林青武和林青树还来接人,他们吃了早饭来的,有被各塞了一碗粥。今早上熬的是肉粥,林麦花自认为味道不比镇上的那家粥铺差。林青武笑道:“麦花还是喜欢喝粥,妹夫跟她过日子,粥喝得够够的。“我觉得好喝。“赵东石笑道,“也就是家里日子还能过,不然,这手艺去镇上卖粥,也能养活一家子。”
林麦花被夸得心花怒放,心里却知,这粥拿去卖,多半要赔本,里面有肉有盐,还用了一些城里买来的菌菇。
兄弟俩带着林振德回家,林青树好奇问:“爹,麦花和妹夫好着?”林振德住了一天,没发现夫妻俩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