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店前支了一口大锅,里头炖着一堆兔子,熬的是又浓又香。见赤狐这同族路过,狐面人当即吆喝:“小友,要来一碗吗?我刚把隔壁的兔妖灭族,是现杀的,已经炖了十二个时辰。”蛇与狐转过头去,就见隔壁铺子一片狼藉,全是凝固的兔血和散落的草叶。可怕的是,这事还没妖管。
慕少微和赤狐:…
“不、不必了。"赤狐干巴巴道,“谢道友好意。”第三个铺子属黑熊,她带着两个孩子挖新鲜的猴脑吃,见他们路过便吆喝起来:“卖猴脑嘞!全是新鲜的,赶三天前端的猴子窝,两位要不要尝个鲜?“卖糖葫芦了!眼珠裹糖浆,你要的眼珠我都有,吃眼珠补眼珠!”“整张人皮可有收的?筑基人修的皮,做白骨灯罩子的好料子!不买一张试试?″
越往里走,这不归集越是光怪陆离,血腥到令人发指。这像是一个失序的、无人能管的灰暗地界,杀戮时有发生,却被所有妖冷眼以对。她看到豺狼执刀,将一只筑基狐妖拆骨剥皮,直接分尸在案板上叫卖。见赤狐毛色漂亮,他盯着他看了许久,就差当场伸出爪子。结果尚未动作就对上她的眼,他收回手去,可贼心依旧不死。就像这街上的鹰族,他们的食肆中倒悬着不少蛇皮,堆满了被开膛破肚的蛇妖尸体。
蛇胆泡入酒缸,蛇血自成一罐,蛇肉盘剥干净做羹汤售卖,就连蛇牙也被红绳串起,挂在了摊上。
只是路过,几双鹰眼便盯上了她。这其中不乏元婴鹰妖,正无礼地上下扫她。慕少微却是不闪不避,甚至直接问道:“怎么,想打架?”一言出,鹰妖停下手里的活,冷笑一声:“你这蛇倒是胆大,也不知一缸泡不泡得下?”
慕少微笑道:“上一只想吃我的扁毛畜生,坟头草都比你高了。敢这么对我说话,你的胆子肯定泡得下。”
鹰妖一怒,露出兽相指向城外:“敢不敢一战?你输了,你就是一道菜!”唉,妖就是妖,脑子不太好使,一激就要开打。她正愁一路行来全是吃乌梢的主,得找个不识相的立威,没想到真有妖送上门来。思及狐狸把兔子灭门的事,她明白,就算她今天把鹰妖全杀了,估计也没人管。
难怪这妖市要叫“不归集”,原来入了之后真有可能不归。“有何不敢。“慕少微好心道,“你最好留个遗言。”这话激怒了他,他暴喝一声"大胆蛇妖”,旋即便亮出鹰爪朝她攻去,三下五除二勾住她带飞上天,越飞越高,越勒越紧,还狞笑着要把她扯成三段。慕少微十分平静,亮出蛇尾:“无论过去多少年,这一招还是屡试不鲜。”什么?
风太大,鹰妖没听清。他只觉心口一痛,低头看去,一条蛇尾已经刺入他的心脏,再猛地一搅穿透他的咽喉,自他嘴中刺了出来。鲜血喷涌,鹰妖瞪大了眼,翅膀开始变得无力。当他开始坠落,慕少微收尾,再大力刺入他的丹田,卷出他的元婴:“都说了让你留个遗言,偏不听。”
这下好了,他留给族人最后的话是“轰"一声巨响。慕少微将他枭首带回城内,把他的大好头颅扔进缸中,一群鹰妖直接傻眼。慕少微:“可有要给他报仇的,一起上吧。”鹰妖们转过眼,凶戾地盯着她,忽而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倏忽,他们化作三只大鹰平地而起,抱着将她撕碎的心冲杀上去,却见蛇妖一息遁地而走,再现身时已在高空。
她飞得很平稳:“你们最好留个遗言。”
鹰妖怒火中烧:“受死!”
鹰杀了上来,张开双翅引动天地异象,就见云层奔雷,直冲蛇妖劈下。慕少微一剑在手,毫不犹豫地绕过一道闪电,娴熟地用上天衍剑诀劈向了鹰妖。在接连数次的大招频出中,她渐渐找回了曾经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