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都像故人。”
“她这几日玩得可尽兴?”
小弟子:“自是尽兴的。”
“可有收用什么弟子?”
“没有。”
“蛇妖天生重欲,你们竞然无人拿下她,这将我宗口碑置于何地?"老祖蹙眉,“有美如斯,囫囵进来,全乎出去,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弟子!小弟子:…
大
剑修的路子无非那么几条,最常见的当属杀戮道、无情道、至情道和多情道。
之于大部分剑修而言,择一道修剑譬如择功法配合灵根修炼,一生只能由根骨定基础,功法定强弱,勤修定上限。他们会专精一道,兢兢业业,直到修至尽头。
偏偏,剑修中出了慕少微这个怪才。
她的剑道就是纯粹的剑道,不分什么杀戮道或绝情道,反而只要是道,她都能走上一走。
曾有剑修大能惜才,委婉地提醒她应专精一道:“散而不凝,强而不专,什么都修恐会坏你剑心,也会拖慢你升仙的速度。”可她却道:“有剑心便有剑道,有剑道便成大道,道就是道,何必只专一道?分分分,分到最后底也不剩;合合合,合到尽头总会大成。”大能笑道:“你这小辈,我说不过你。”
慕少微回道:“我与前辈只是道不同而已,但大道在上,殊途终会同归。”于是,她从未浪费自己的天赋,而是将所有能学到、不能学的都学了一遍,把所有能走的、不建议走的道都过了一回,最终得出结论一一什么都练只会让她天下无敌,连心魔看到她都头疼,认为她才是真正的心魔。
也是托上辈子的福,让她认全了大宗剑修所用的功法和剑技,以及他们的剑心与剑道。装法修有点难,装剑修还不会?只要再来一把相似的剑,她就能搞个大的。
不过在办事前,她得避开浮生城和天机阁弟子,他们看人总有一套,指不定会让她阴沟里翻船。
是以,她不能用传送阵或飞舟前往浮生城,再踏入落霞林,得用飞的。所幸元婴脚程够快,她没用几天就回到落霞林,却发现五十几年过去了,她的地盘早成了别人的,而她的旧部本有一手之数,而今竞也只剩下赤狐了。赤狐仍在金丹,被她找见时戒备至极,眦牙咧嘴到浑身发抖,却在她一句“怎么,不认识你家大王了"中突然瞪大眼,又猛地泪流满面。“大王,你怎么才回来?“赤狐扑进她怀里,“不对,大王你已经是……元婴大妖了!”
恐慌的情绪退去,他终于把她和以前的蛇联系在一起,也再度记起了她的气味。
慕少微摸了两把狐狸毛:“我记得我在离开前安顿过你们,怎么只剩你一个了?他们呢?”
赤狐哽咽道:“狸猫他们,都、都死了!”“天灾还是人祸?”
“人祸!“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赤狐浑身哆嗦,“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一日林子里来了两个人修……
据赤狐说,他们一个灰袍,一个黑衣,面上罩着铜钱,气息颇像邪修。他们来到林间不为别的,就为了猎杀元婴妖兽,其中一人说:“大宗对元婴看得太紧,我们已经无从下手,只能退而求其次,看看妖修的元婴如何。”另一人道:“又不是没用过,总是炸炉,我看这次也是白费功夫。”“万一成了呢?成了,那元婴就多得是了,找不到人还找不到妖修么?”两人没有多话,拿出一个罗盘定位元婴大妖。一经锁定即刻出发,半点也不耽搁。没多久,元婴恶战的波澜掀翻了半座落霞林,林中妖兽死伤无数,只有零星几只逃了出来。
“他们是邪修!"赤狐笃定道,“我亲眼看见他们掏出了'生祭种一一就一枚种子,打入人或妖的丹田里,就能把他们的丹田囫囵挖出来,不伤分毫。”“他们挖走了血玉蜘蛛的元婴,又放火烧林,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灰袍、黑衣,铜钱覆面,还挖丹田,多么熟悉的装扮啊。慕少微安抚着赤狐:“你是说,他们在寻妖修的元婴?”赤狐点头。
“小狐狸。"慕少微眯起眼,“你可有记住他们的气味?"既是盯上妖修了,想必妖市是会去的,她需要耐心点,守株待兔。赤狐:“我记得。”
“可想为狸猫他们报仇?"慕少微道,“想,便与我一道走;不想,便留在林中。”
“大王,妖修之间情谊寡淡,为狸猫他们复仇,我是不想的。"赤狐倒也坦诚,“但我愿意追随大王到天涯海角!”
只要一想到蛇妖出去五十年就结婴回来了,他就觉得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着。
“成,但出去之后,莫要叫我′大王。”
赤狐歪头:“那我该叫你什么?”
慕少微打开银环,将换骨丢给了他:“往后,你便是我的抱剑童子,出门在外称呼我为′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