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时念实话实说,那会儿,她牙根没注意到。1………林星泽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
“时念。”
“嗯?”
“我这人脾气不好。”
林星泽突然就开始自我剖析:“有时候情绪上来,说话做事都不是本意,但我绝没想和你玩玩算了。"他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我说真的。”
“那你不能死。"两人各说各的。
“放心,死不了。“她哭得凶,他不再惹她,起身捏了捏她发烫的耳朵,把那点湿意捻走,侧身,和她并肩躺下来:“白血病又不遗传。”………“他说得轻松。
然而,时念情绪还未完全消化:“真的吗?”“假的。"听着她这种似有若无撒娇一样的哭腔,林星泽骨子里的坏劲又起来,故意说:“死了就让你给我殉葬。”
“……哦。“停几秒,时念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对:“那叫殉情。"义正言辞地纠正。
“有什么区别?”
“一个被动,一个主动。"说完自己都怔住。“哦,原来是这样啊。“林星泽的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透出来,磁沉中夹杂玩味。
“时老师教得对。”
时念转过头去看他,吸吸鼻子:“所以,能不能不死。“她对这问题还挺执着。
“这我可保证不了。”
酸意又漫上来。
“毕竟人都有那么一天。"他也回眼望向她。“不是么?”
时念没回答他的反问。
“林星泽。”
“嗯?"漫不经心地应着。
“你知道我上一次做梦都想去看流星,是什么时候吗?”“我生日前一天。“他倒是记得牢。
时念把脸扭回去了。
林星泽也不勉强,干脆折臂枕在脑后,两人一起大眼瞪小眼,瞧着循环闪灭的天花板出神。
“更早一回。"时念轻轻开了口:“是我爸爸生病那次。”“他身体不太好,打我记事起,基本每隔几个月,就要病上一场,中药没断过。”
林星泽嗯了下。
时念说:“有阵子,家里的草药味经常会飘到隔壁家去。”“那儿住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生,"时念想了想,提醒他:“你应该也认识,叫季敏。”
林星泽打断她:“什么强盗逻辑。”
“?〃
“凭什么是个女的,我就得认识?”
时念噎住:“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在卫奶奶家住那么久,认识她外孙女不是很正常吗?”林星泽摸了摸鼻子”
好吧,是他心虚。
“行,你继续。”
““时念感觉他莫名其妙,但也没心思去计较,又沉浸到记忆里:“她利我关系还不错。”
“哦。”
“就是她告诉我,如果能对着流星许愿的话,我爸爸的病就一定会好。”听到这儿,林星泽不可思议地插了话:“她多大?”时念侧头,幽怨看他一眼:“不是说了么,和我一样。”“小学生?”
……嗯。”
随后,林星泽也歪过头,笑:“怪不得。”“………骂她呢这是。
时念生气了:“不说了。”
“别啊。"林星泽顺毛哄。
“你老打乱我情绪。"时念小声埋怨。
“那我闭嘴。”这时候知道乖了。
“虽然在你看来很傻的话。"但时念还是接着往下讲了:“可我就是信。没有办法地相信。”
“我希望,有一天可以看见流星。”
“江川墓园那块再往里走点,是一片荒废的芦苇地。坡面很高,季敏经常去。”
“她说那里晚上看月亮可漂亮了,还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我说那能看到流星吗,能的话我就去。”“她说说不好,那东西看命,不过星星肯定有,然后眼珠转了转,改口说对着星星许愿可能也一样。”
“所以,我跟她去了。”
.……“答应不插嘴的林星泽实在忍不住:“你这么好骗?哪天被人卖了都知道。”
“我知道啊。”
时念弯眉笑,眼泪顺势从眶中淌落。
“你知道个屁。”
林星泽被她气得心肝疼,伸出手去擦她眼尾的水:“那后来呢,看到流星了吗?”
问出口才发觉问了句废话,要是看见了,估计上次就不会那么期待。“没有。”
时念仍在笑:“估计是我运气不好。”
“你怎么不说你是眼睛不好。“林星泽话说得刻薄:“看不清流星就算了,净交了些损友。”
那个叫什么敏的,分明就是想忽悠人大晚上陪自己去吹冷风,亏她还巴巴同意了。
“阿敏她才不是。”
呦,还挺护着。
林星泽嗤声,选择性不搭理她这句话。
“行,没看到,之后呢。"他体贴扮演着一个倾听角色,怀揣好奇引导她把故事讲完。
“之后就是一一”
“我没能许上愿,爸爸的病也没好。”
林星泽一顿,偏头看向她。
时念茫然盯着头顶,暗影之下,她侧脸轮廓清冷又柔静,令人奇怪的是,那双黑亮的瞳子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