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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直到连续吃了将近一旬的闭门羹,他终于没忍住强行闯入沈宅,这才发现沈宅人去楼空,一番查询后,才知沈宓早已在孟同方的掩护下撤出了汴京,且沈宓离开时腹中有顾湛的孩子一事也没瞒住。

他将此事禀报给魏王,魏王果然容不下顾湛还有血脉存活于世,立即发公文,要求生擒废太子妃沈氏。

而一路顺风,此时已快要驶出洛阳地界的沈宓一行,并未察觉到此事,仍保持昼伏夜出的规律。

潼关。

杨顷将才从范纳言跟前拿到了汴京传来的消息递给顾湛,“殿下,这是汴京孟统领传来的消息,今早刚到。”

顾湛听见杨顷说“孟统领",心头一震,拆开那卷纸条时的动作也不似往日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孟同方传来消息,便意味着沈宓还是打开了那个匣子,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如今又到了哪里?

他心中没有半分对沈宓未选择那封和离书的欣喜与庆幸,只有对她的担忧。顾湛深吸一口气,匆匆扫过纸条上孟同方的字迹,只让杨顷去找范纳言。纸条上并未提及沈宓遇到了怎样的险况,只提了在沈宓的安排下,他们一行人离开了汴京,正分两路往潼关而来,并附上了路线,若他现在就从潼关出发,应当能在陕州接应到沈宓,而简行的阿娘,他也会命亲信去悄悄接应。但他仍旧担忧不已,是以他命范纳言拨给他一支轻骑,他要亲自去接沈宓。范纳言出于对顾湛安危地考虑,劝道:“殿下此时并不适合抛头露面,若殿下实在担心太子妃,臣可派心腹前去接应,保证太子妃的安全,殿下只需等待消息。”

顾湛当机立断,“孤意已决,莫要拖延。”他既说了这样的话,底下人也不好再劝。

不过多久,范纳言便为他准备了一支数十人的轻骑,为了使他的身份不被泄露,又递上一块面具供他遮挡面容,以防被人认出。魏王一开始并没关心过沈宓的踪迹,即使在知晓沈宓怀了顾湛的骨肉逃离后,也不知沈宓到底去了何处,只能往各路府发公文。沈宓一行行至陕州时,也看见了这样的公文,沈宓与孟同方商议后,不得已改变了路线,选择了走人少的山道去潼关。陕州离潼关一百多里,他们已克服重重困难,绝不能止步于此。陕县地势险要,自然沿途也有山贼,偏偏祸不单行,他们一行就遇上了这这伙山匪。

沈宓知晓这帮人以劫财为主,是以拿出大部分的金银细软,示意孟同方用银钱将他们买通,然而这伙山贼百般纠缠,并没有见钱眼开,步步相逼。他们此时没有退路,两相权衡下,孟同方决定血拼,杀出一条生路来。但他们远远低估了这伙山匪的人数,且此时天色将晚,他们对山间地形不算熟悉,很快落了下风。

孟同方在车外道:“您先走,我来殿后!”山匪头子在风吹起车帘的一瞬间看见了车中坐着的竞是两个女子,更不打算轻易放他们离开,“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老子告诉你,今天,钱和人,你都必须给老子留在山寨里!"他说着朝身后的山匪一挥手,道:“给老子上!”沈宓坐在车中,听见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又惊又惧。她父兄虽曾戍守边疆,但她并不通武艺,对于外面即将打起来的形势也帮不上任何忙,只本能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希望孟同方及带来的千牛卫能敌过他们她的心突突地跳着,外面接二连三地传来倒地的声音,分不清是山贼还是千牛卫。

翠微坐在她身边,也朝她投来担忧的目光。沈宓紧紧攥着一把用来防身的匕首,想着若是当真不幸到有人闯进来,她还有抵抗的机会。

突然,马车前被重重一压,是有人登了上来。沈宓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竞是一山匪径直掀开了车帘子。她立即反应过来,从袖中拔出匕首,用尽所有力气,就要朝那个壮汉刺去,结果那壮汉却在她要刺上去的前一瞬"咚"的一声朝后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身下汩汩冒出。

外面已是一片狼藉,沈宓吓得要死,并不敢松开手中的匕首。翠微见状也拿起自己那把用来防身的匕首,抿着唇,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她要撤回视线的同时,她的视线撞见了一个戴着金属面具的男人。与她同行的人并没有戴面具的,沈宓下意识认为那人不是自己人,双手握着匕首便朝那人刺去。

男人却徒手接住她手中的匕首,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淌了下来。男人并无多余的动作,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一句话也未曾说。隔着面具,沈宓并没有认出眼前人,但在看见来人藏在面具底下的眼睛时,心中充斥着的恐慌竞然一点点地消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酸涩。她出神了一瞬,那双眼睛,长得与顾湛实在太过相像,她一时竞也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动作。

耳边似乎也听不见厮杀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知为何,她竞然想起自己两个月前,从东宫离开前,最后一次与顾湛在一起时,顾湛没头没尾地问了她一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她知道这段记忆回想地实在不合时宜,却不知为何自己会在此时想起。她分明已经很久很久,做梦时都没有梦见顾湛了。但她很快回过神来。

不可能,即使再像,也不会是他。

顾湛已经死了,自己一定是出现了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