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 / 2)

么?“她说着伸手去扯动自己脚腕上的锁链,然而只是一阵徒劳。顾湛看见面前女娘眼眶中噙着泪花,本欲从怀中取出巾帕为她擦去,但看见她倔强且决绝的神情,又止住了动作,语气冷硬,“你若是不这么犟,不一直想着逃离孤,孤当然不会将你锁起来,当然,孤答应你,若你肯像从前一样,过两天孤自会将这链子解开,若你一直这般,锁死你,是一辈子的事情。”沈宓自己抬手擦干眼泪,“你我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么?你一定要逼着我恨你一辈子么?”

顾湛闻言,忽地笑了声,长臂一伸,将她拢入怀中,“恨我也好,恨比爱长久,只要你恨我,你就会想着怎样杀了我,而不是怎样逃离我。”这笑看得沈宓后背一凉,她不再看顾湛,只道:“我定会自己想法子挣脱这锁链。”

顾湛对这话并不以为意,只是贴着沈宓的耳廓道:“那稚娘还是不必白费力气,这锁链乃是用玄铁锻造而成,另一头已经死死嵌在青鸾殿的墙壁里,用最精妙的机关相连接,只有孤才能打开。”

沈宓瞳孔一颤,她四年前借着那场大火逃离东宫的时候,青鸾殿应当是被火烧得什么也不剩了,所以这锁链只能是重建青鸾殿的时候就从墙中埋进去的,但那时她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么?

她震惊地看向顾湛。

顾湛抚上她单薄的背,一言看出了她想问些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宓,“从在润州见到你时,孤便传信回汴京,在青鸾殿的墙壁上设置了这道机关,”他语气稍顿,“当然,丹凤殿也有一模一样的。”沈宓一时语塞:"你…”

原来从那时起,顾湛便打定了这样的主意。顾湛轻叹一声,“当然,你若是不做这些事,孤也不会动。”半响,沈宓只说出一句:“你简直是疯魔了。”顾湛用毯子将她拢住,叫她整个人都被困在自己怀中,“早疯魔了,早在你无数次宁死也要离开我的时候,便疯魔了,所以,你最好还是打消掉这样的心思,嗯?″

沈宓不说话。

门外此时传来孙澄的声音,“殿下,现下已过午时,可要与太子妃入宫给官家与皇后娘娘请安?”

顾湛只道:“孤已知晓。”

沈宓看一眼锁链,问顾湛:“怎么?殿下还要这般锁着我么?”顾湛轻吻她的额头,而后缓缓松开她,起身道:“宫中,孤自会同官家与母后交代,太子妃不慎染上风寒,不便见人,稚娘只需要安心在东宫′养病',等待两月后,你我的大婚。”

而后,他唤宫人拿来了他的朝服,换下了身上所着官袍,系好衣衫上的系带后,他捏起托盘里呈放着的那条玉带,想起曾经沈宓总是在他上朝时便想过来,明明自己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是坚持要起身为他更衣,系上玉带,指尖忽地一顿。

他提着那条玉带到了沈宓面前,“稚娘,替孤系上。”沈宓装没听到,未曾理会。

顾湛微微俯身,说:“稚娘若是能像从前那样,孤或可将你脚腕上的链子解开。”

沈宓不想被这链子束缚着,不想被当作笼中鸟一样养着,没好气地接过那条玉带。

顾湛低笑一声,张开双臂,看着沈宓的手环过他的腰身,替他系上这条玉带,一时甚是满意。

在沈宓要将手收回去时,他握住沈宓的手,轻捏她柔软的指骨,“往后都这样,好不好?”

沈宓不应他,将自己的手抽回去,转头去看窗外簌簌而落的雪。顾湛指尖滑过自己腰间的玉带,那条玉带上,仿佛还残存着沈宓的体温,他一时竟有些贪恋。

不过待他成功为沈家昭雪,料理了所有教唆沈宓离开他的人,他与沈宓重归于好,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