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立即就藩,不必在京城再待。
原因则是,魏王私下里去大相国寺探望了魏王妃,此事被在大相国寺礼佛的皇后撞见,官家不过多久得知,而后龙颜大怒,斥责魏王不知悔改,就此彻底将魏王妃废为庶人。
沈宓连月心结终于解开,再也没半夜惊醒过,与顾湛之间,虽算不上蜜里调油,却也像一对寻常夫妻。
当然顾湛没告诉她,魏王之所以会突然去大相国寺找魏王妃,是因他命人仿了魏王妃笔迹,给魏王去信,说想见魏王,时间正好凑在了皇后去礼佛当天。他深知以官家的心思,不会轻易让魏王轻易在朝中失去地位,除掉魏王这个威胁,需得徐徐图之,此前已完成一大半,这次不过是火上浇油,再由皇后一闹,让魏王的处境雪上加霜。
官家千秋宴事件后,原本在暗处想要支持魏王的许多臣僚生出动摇之心,尚在观望的也有要投入东宫的心思,顾湛对此乐见其成,也不拒绝,该拉拢拉拢,该给好处给好处,一时更是得志。
魏王一旦就藩,他的储君之位更是稳上加稳。但这些事情太过复杂,手段太过不堪,背后的算计太过令人不齿,他本心上,并不想让沈宓知晓。
如今已是十月初,转眼间汴京便进入了冬天,到十月底的时候,东宫落下了今年冬天第一场纷纷扬扬的雪来。
沈宓身上又换上了去岁刚嫁到东宫时时的衣裳,心境却与去年大不一样。说来其实入冬之前,宫里派了宫人来给她裁制了许多新衣,但她还是最喜欢从家中带来的衣裳,这样总会让她想起昔日在家中的日子。青鸾殿上下都点着上好的银丝炭,熏得屋子里暖融融的,下人之间倒也是一片和睦。
到了冬天天亮的晚,沈宓也总是贪觉些,顾湛也不像从前那样,上朝时吵醒她让她服侍自己更衣,每日一睁眼,便是天光大亮。沈宓靠在窗前,看着雪絮从空中落下,她不免想起往素在家中时,与哥哥一同堆雪人打雪仗的事情。
于是喊了翠微与丹橘,披上衣裳,想去外面堆个小雪人。翠微与丹橘劝不动她,只要由着她的性子来,却十分小心。沈宓一出门,略微有些失望,她院子里的雪都被扫完了,根本没办法堆雪人。
丹橘搓着手,笑道:“这是殿下在意良娣您呢,怕你出门被地上的雪滑倒。”
话虽这样说,但想堆雪人的念头却像一只小爪子,挠得她心头发痒。她便问丹橘:“宫中还有哪些地方的雪没被扫干净?”丹橘想了想,“似乎殿下只吩咐了将青鸾殿附近的雪扫干净,其他地方并没有动。”
沈宓当即朝前院而去,果然在游廊外看到了厚厚的、能没过脚踝的雪。她心中一喜,蹲在地上,将地上的雪拢起来,也让翠微与丹橘搭把手。翠微对此事熟练得很,丹橘却面露囵色,“良娣,奴婢从前是岭南人,没见过雪,也没堆过雪人。”
沈宓不以为意,“这还不简单,来,我教你。”丹橘起初有些生疏,没过多久,倒也有些轻车熟路。不过多久,一个栩栩如生的雪人便在地上落成,瞧着憨态可掬。只是沈宓瞧着那个雪人,总觉得还差些什么,观察来观察去,竞是缺了两条胳膊。
她正四下环视,却见到一人递过来一枝树枝,上面的雪被那人抖落干净。沈宓转头去看,却瞧见是苏行简含笑看着她。她甚是意外,也朝苏行简弯唇一笑:“多谢苏詹事,这样便生动多了!”不远处刚穿过月洞门,打算去青鸾殿寻沈宓的顾湛,瞧见这一幕却停住了步子。
孙澄在一边不敢说话,屏息凝神。
顾湛蹙眉朝那边望去,眉心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