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入妖道。
再加上现如今……还有她。
他微微握紧的手心让熟睡的少女轻哼一声。她歪了歪脑袋,再次睡着。
宴沧玦的手心一顿,没有收回,反倒是一点点地将自己的五指扣入到她的指缝之间,牢牢地将她锁在自己的掌心。
少女的睡颜让他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什么都不干只要看着她就够了。如此岁月静好,是他渴求之事。
一-所以他,
誓死不入妖道。
大
如果说仙域是万里晴空、生机勃勃的象征,那妖域则就是黑夜降临、寸草不生。
若进入到妖域当中,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占领了妖域天空一角的血月,血红的光芒晕染了周边的黑云,单单是看一眼,就觉得心底的黑暗就被勾了起来血月之下,今日的妖域也异常热闹。
一满头头发乱七八糟,手里攥着卦签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闯进了一个宫殿里,声泪俱下地大喊道:“主上啊!你再不出手,小公子可就真死在天墟了啊!”
“我出什么手?”
宫殿之上,一穿着紫黑华贵长袍的男子靠在宽大的塌上,塌边有三个面容娇俏、衣衫半露的女子媚眼如丝,正给阖眼的俊美男子捶腿。而宫殿中间是十几个红衣舞姬在翩翩起舞,身姿妖娆。看着男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佘单气愤地对那些舞姬道:“都给我下去!”
舞姬们犹豫不决,但看宫殿之上的男人闭眼不说话的样子,心思玲珑的她们也知道这是默认了,便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宫殿。“主上啊!“佘单拿着自己的卦签跪地喊道,“您看看这卦,下下签啊!大凶之兆啊!如今天墟之门被开启,一部分湮尸趁乱逃进四域您不管,但小公子的列活您总得管管吧!”
在佘单的连环催命下,那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双俊美非凡的凤眸,竞和宴沧玦的眼眸一模一样!“着急什么。”
男子慢悠悠地道:“神域已经下神喻了,追捕那几个参加天阙问道会的小儿所说的天煞,以及她手中的钥匙。神域也已经派神前来,仙域那群家伙定赶着跟在神的后头献殷勤呢,我们就坐等天墟之门关上,还不费吹灰之力,多好。”“至于后者……”
男子抬起指尖,一抹紫光在他指尖环绕,时而黯淡,时而又亮起,这昭示着他那掉入天墟的儿子虽暂时脱离危机,但依旧命悬一线。他的目光看向妖域上空的血月,限中是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这……也许是最好的时机。
他重新闭上眼睛,对叫天叫地叫祖宗的佘单道:“不急,再等等。”
大
自那日知道师兄半妖的秘密之后,云溪的目标又多了一个,要帮师兄找到再次拿起剑的法子。
不过法子还没来得及找,活先来了。
早上,蒙头躲在被子里的云溪是被师兄拉开被子强行拉起来的。看着云溪眼睛困得睁不开的靠在床边,宴沧玦熟练地拿起昨日准备好的衣裳给她穿上。
穿好衣服后,宴沧玦就要拉着云溪起来,就见云溪突然往后一倒,捂着脑袋道:“师兄,头疼,肯定是昨日我没盖被子得风寒了。”宴沧玦笑笑:“神不会得风寒。”
“怎么不会!“"云溪闷闷地趴在被子上,“我说得风寒了就得风寒了。”“行,那就得风寒了。”
宴沧玦坐在床边,将她憋得通红的小脸蛋从被窝里解救出来,顺便顺手揉了一把,笑着道:“那我去和古渡说一声,说你今日不适不去上值了可好?一提到古渡,云溪沉默了一瞬,最后闷闷不乐地靠在宴沧玦的肩膀上:"算了,我还是去吧,不然等下古渡得杀到我的寝宫来了。”调整完了心态,她忽得抬头对身前的人道:“我要吃糖蒸酥酪。”宴沧玦无奈地对着这个小吃货道了声“好”。进了这神念之后,一切幻象都如同真的一般,倒是极大满足了她的口腹之欲。
用她的话来说,便是"我在虚像里尝尽天下美食,在神念外的实体还不会胖,岂不美哉”。
“师兄还要来接我下值!”
少女身上的娇纵霸道气是越来越重了。
是…越加地让人喜欢了。
“好。”
宴沧玦眼中浸透了温柔,道:“我会带着糖蒸酥酪,来接我的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