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缓缓转过身,面容冷淡地看着他。
“我见过你。”
商陆离清冷凌厉的目光落在这深夜从他小师妹房间中走出来的男人,道:“在青岚山。”
宴沧玦面色不改,只淡淡道:“那有如何?”商陆离手中的剑缓缓举起,对着来者冷声道:“四大仙家之一的的青岚山少主,不在青岚山呆着,也不在主山呆着,来我们东山有何意图?”“有何意图……”
宴沧玦冷笑一声,清寒的凤眸里墨色涌动:“当然是图小师妹了。”寒冰般的剑意如疾风骤雨般刺向宴沧玦,剑身未至,周身的水汽化作细碎冰刃,封死了宴沧玦的所有退路。
是如今四大仙家之首的扶华山的断霜剑法,商陆离年纪轻轻就已突破了九重剑法,怕是玉清山内的弟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凌厉的剑意近在咫尺,但宴沧玦只是淡漠地抬起眼眸,修长的指尖燃起了一道符篆。
“九宫移星。”
商陆离闻言冷哼:“区区换位符篆,长洛仙尊门下弟子竟如此无用。”不愧是金玉牌弟子,几乎在刹那间就找到了那九宫移星符篆的方位,手下的利剑方向轻巧一转,朝左侧方位划出一道剑气。可预想的人并未在那个方位出现。
商陆离目光一滞,刚想收回剑,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太慢了。”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凝固在半空中的细碎冰刃在男人手中一寸寸聚集,冰冷的气息将商陆离耳侧的发丝尽数砍下,冰剑架在了男人脖颈上,被划破的肌脱顺着冰剑溢出了鲜血。
“你打不过我。”
再多逗留也没意思,宴沧玦将冰剑破碎,抬步转身离开。踏出天枢宫之前,宴沧玦突然回头,一双凤眸里浸透了冷意:“我不是青岚山的少主。”
“还有,东山若是养不起两位小师妹,那就我来代劳。”大
待宴沧玦走了之后,商陆离不知在院中站了多久。待到身上沾满了露水,他才抬步朝着云溪房间的方向走去。他没进房间,就站在房间敞开的窗子前,透过重重幕帘,看到了床塌中间那模糊小巧的身影。
一道身影在他身边出现。
是他的仙侍扶安。
看见主子身上的伤痕,他连忙道:“少主,您受伤了。”商陆离摇头道“无碍”。
顺着商陆离的目光,扶安也看向了屋子内,有些不解问道:“少主,自从翠微山少主出事后,您不是很久没有管这位师妹了吗,怎么今日为她出手了。”商陆离眸间轻摇。
山中夜晚清凉,山风顺着窗户吹进了云溪的房间里,商陆离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关了窗户,就像很久以前的每一晚,他睡前都不会忘记走到她的窗前,替总是忘记关窗的她关上窗,隔绝这山间冷风。他的指尖突然僵住,语气间带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茫然:“对啊,我应该是不想管她的。”
突然心绪震荡。
扶安目光震碎地看着自家少主扶着窗台吐出了一口鲜血。“少主!”
另一边,在某处昏暗的山林里。
清芯手中黑气缭绕,正朝着在地上挣扎逃生的夕凝缓步走去。突然间感受到一阵心神不宁,被夕凝抓到了机会逃走。“想走?你没这个本事!”
手中浮现出一道斑驳古老的铜镜,爆发的黑气从铜镜中冲出,缠住了夕凝的脚踝,将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夕凝终于是感到了害怕,哆哆嗦嗦地指着清芯手中的铜镜:“这到底是什么?!”
“你连这都不知道?”
清芯缓缓俯下身子,红唇轻启:“哦!定是父亲从未告诉过你吧,毕竟父亲连一句母亲的事情都不愿提起。”
青色铜镜中的黑气如同一条黑蛇缠绕在清芯腕间,见夕凝落在了自己手中,清芯也不介意告诉她:“这便是上古神器一-灵枢镜。”“气运倒转,此消彼长,当初母亲就是如此得到父亲的。”夕凝瞬间明白了其中原委,直接破口大骂:“什么母亲!蓬莱仙岛只有一位岛主夫人,那就是我母亲!裴萱不过就是一个插足别人姻缘的贱人!”啪!
重重的巴掌打在了夕凝脸上。
此刻的清芯哪里还有玉清山上小师妹的模样,脸上已经被恨意所扭曲:“那关我何事!”
清芯死死地掐住夕凝的下巴,指尖深入肌肤,目眦尽裂:“母亲犯下的错为什么要我承担!为什么要把我带回蓬莱!为什么要把我放在你母亲手下?这2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满腔怒火无处泄愤。
但是看见夕凝哆嗦无知的模样,清芯又突然没了交谈的欲望,缓缓收回了怒意,直起了身:“往事已过,我无意追究。”“但是……
清芯眼中一冷,灵枢境再次出现在手中。
“谁让你今日出现在这里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毁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