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桃花(2 / 2)

明毓:“就是!我家里人都没了,若我死了,都没有人知道鸣鸣鸣鸣。”云溪和她一起抱头痛哭:“我也是鸣呜呜。”宴沧玦踏进酒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两个仙子正抱在一起大骂这世道。

明毓抬头时,就看见外头走进来一位神仪明秀的男子,她用长袖擦了擦眼睛,指着来者大喊道:"有神!”

“这里哪有神?”

云溪嘀嘀咕咕地顺着明毓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也怔住了目光。

就见那长身玉立的男人几步走到了她面前,半躬下腰,一双深邃勾人的凤眼与她平时,问她:“不认识了?”

云溪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一个伸手,宴沧玦没有任何防备地被她搂住了脖子,刚想将人拉起来,就听见那带着桃花香气的少女在他耳边亲昵地喊了一声:“师兄!”

他手一顿,被少女扑了一个满怀,倒在了酒楼雅间软乎乎的地毯上。这几日他在外寻神壤,今日刚回来踏进寒山小院的时候,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意。

此刻的他不得不承认,在他踏进小院的那一刻,期待确实是这不知从何处会冒出来的一声软软的“师兄”。

“这不过是个习惯…”

宴沧玦是如此想的。

但他在听到下属来报,她在酒楼喝酒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少女扑进怀里,他将云溪稳稳地抱住,空荡的怀里瞬间被填满,少女的清香充斥了整个鼻息。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少年时候未曾体会到失而复得的感觉,此刻终于填满。原来是如此滋味。

醉了酒的云溪,倒是不一样。

不过这才是当年的云溪

其实从逍遥域来到玉清山后,云溪在师兄师姐的宠爱下,早已不再是最开始的那个情绪平淡的云溪了,亲近撒娇都是家常便饭了。只不过后来,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展露自己娇憨的一面了。一旁的明毓已经惊得遮住了眼睛,透过指缝偷偷看向倒在一起的两人。脸长的不错,勉强可以配得上她家云溪。

“起来。”

宴沧玦指尖滑到云溪光滑的后脖颈,轻轻掐了一把,让她坐好。少女一动不动,就这样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许久,一道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师兄,你是不是也生我气了?”宴沧玦一愣,柔声问道:“为何这么问?”“因为他们生气也是这样,就再也不来找我了。”宴沧玦扶着少女纤细腰肢的指尖微攥,知道她说的“他们"就是她东山的师兄师姐们。

“没生气。”

宴沧玦扶着云溪后脖子的手掌往上,想揉一揉乖巧少女的脑袋,但触手是成片的发簪,他只能转而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我这几日是在忙,所以才没来看你。”

“真的吗?”

“真的。”

得到了师兄的肯定,云溪终于仰起头,灿烂的眼眸是藏不住的开心,下一瞬少女又浅浅打了一个哈欠,眼眸染上雾气,道:“师兄,我好困。”“睡吧。”

奔波了一日的云溪又重新靠在了师兄的肩膀上,男人的身上是清冽味道,就和天上的明月一般,温和但难以接近,却在她靠近的时候,收了这满身的冷冽,任由她进到自己的领地。

接了她一个满怀后,宴沧玦发觉这小师妹真的才是小小一个。少女乖巧地靠在他的身上,背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起伏,就像一只迷路的小兽,终于找到一处栖息之地安心睡去,让人看着就心生怜惜。男人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个手绕过她的腿弯,将人稳稳地抱起。少女嗯哼了一声,眉间轻蹙,但最终还是输给了疲惫困意,脑袋拱拱,重新找了一个位置睡过去。

宴沧玦无声轻笑,带着人抬步离开,

倏忽,一道凌厉的青剑破门而入,只逼宴沧玦的面门。宴沧玦垂落的睫羽都未颤动半分,只漫不经心抬了抬眼帘,一道屏障在他身前凭空凝结,将肃杀的剑意丝毫不留地隔断。“破。”

男人低沉的一声落下,剑意破碎再凝固,竞直接斩向了来者。但好歹是自己的本命之剑,在斩向霁慕寒的最后一刻,剑意偏转,斩断了霁慕寒垂落的衣袖。

霁慕寒彻底黑了脸,提着青虚剑踏进酒楼,直指宴沧玦:“放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