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听到过姑父和萱姨之间的争执,知道姑父似乎对萱姨某些事情极其不满。但当时年幼的商陆离没想那么多,还是选择遵从本心。直到有一日,萱姨突然提到后山有一株仙草能够治疗商陆离身上的伤,于是就带着他和清芯去往了后山,却一不小心踏进了禁地。他受了伤,失去了在禁地的那段记忆。
但却清晰地记得,最后的时候,是萱姨为了保护他和清芯,死在禁地的万千灵箭之下。
清芯又向前走了一步,少女的甜香瞬间充斥了鼻尖。面对少女愧疚痛苦的神色,商陆离语气也软和下来:“我没有怀疑你,你无需自责。”
“那云溪呢?我看她被人带走了,我们要去把她接回来吗?”云溪…
商陆离心中轻念,可刚刚还剧烈震动的心脏现在却似水一样的平静。商陆离轻掐自己的眉心,反倒是对刚刚过去的心绪起伏感到烦躁。“既然性命无碍,她不回来也罢。”
大
清芯看着商陆离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屋檐的暗光打在少女脸上,刚刚还泪光闪烁的少女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四周无人,一道蛇型黑影出现在清芯耳边,吐字道:“事情计划得不错,但还是太过鲁莽了,若是这云溪真死了,麻烦可就大了。”清芯轻哼一声:“我当时可是控制力道了,那十方寂灭印落下,只会重伤她,让她经脉寸断,不会伤了她性命,只不过……”想到那突然从天而降的师兄,她面色一沉:“算她这次命好,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黑影这次倒开口安慰了她:“她这次受的伤也不轻,我的力量又可以上一台阶了。”
“如此便好。”
清芯这才面色稍缓,正抬腿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肩上一轻,刚刚还在说话的黑影突然坠落到地上。
“你怎么了?”
来不及打探黑影的情况,清芯面色忽然苍白,双膝骤然一软,整个人便重重地半跪下去,一股灼热、殷红的鲜血从嘴间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面。她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从手心飘散的亮光,难以置信地惊恐道:“我的灵元,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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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上一次破阶还是在两百年前。
刚进师门的时候,她的修炼速度还是很快的,可后面却不知为何,无论她怎么努力,修为都无法再上一层,在聚元阶卡了两百年。以至于她都忘了,破阶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破阶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有人什么感觉也没有,但有像她这样烈火中烧的,也有像掉进了冰窟的,更有甚者还有像被虫子爬满全身一样瘙痒。
不过也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浑身的仙脉都在迫不及待地扩张,如同将原本的仙脉撕裂,重新长出能够容纳更多仙力的仙脉,仙阶越高,所承受的仙脉棋裂之痛就越长、越深。
以往,都是商陆离陪她度过这段时间。
现如今……
她不好意思麻烦任何人,只能抬头对宴沧玦道:“师兄,我能在这个温池多待一会儿吗?”
明明眼前有当今长洛仙尊的弟子,她却也没有开口索取一些帮助。宴沧玦眉间皱起,修长的眼眸里染上一丝不满。不是对云溪的不满,而是对那她还放在心上的那些人不满,竞让一个少女如此小心谨慎。
“起来。”
闻言,云溪晕乎乎地抬起脑袋,就看宴沧玦早已走到了她跟前,朝她伸出了手。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被人一把抓住,对面的人一用力,云溪整个人就脱离了温池,随之而来的还有从两人双手相交处传来的一阵暖流,云溪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就已经被烘干了。
双脚刚刚着地,云溪就感觉腿脚一软,无法控制地往地上倒去。不过还好宴沧玦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捞了回来。“失礼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溪下一瞬就被人打横抱起。云溪瞬间双手无措地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能轻轻地拉住他的前襟的衣裳。
抬眼就能看见宴沧玦清俊的脸庞,在寒山漫天冰雪当中依然如沐春风,她看了一瞬,突然低下头单手捂住了心脏。
宴沧玦发现了,问她怎么了。
就见她一脸疑问地道:“有关破阶的书上也没提到,会心跳的那么快啊?”宴沧玦笑道:“许是小师妹天赋异禀,不仅仙脉有所扩张,连仙心都会变得强大了。”
“真的吗?”
“嗯。”
就算是哄她的,云溪还是很开心地扬起了笑容。笑起来的少女眸子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她这双眼睛,真的很美,仿佛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
被如此一双美丽的眼睛盯着看,宴沧玦都少有地愣了神,转而也一笑。他今日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小师妹曾经如此受宠爱了。有这么一双只盛得下一人的真挚眼睛,怕是谁也绕不开被她吸引了吧。因为他们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让这双眼睛只看着自己。1大
温池依靠一座山崖,而在山崖之下,有一处隐秘的石窟。宴沧玦抱着云溪走进了这一处石窟。
刚进石窟内,云溪就感受到铺面而来的寒气。这哪里是个石窟啊,这明明是个冰窟。
宴沧玦将云溪放在地上散落的蒲团之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