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宴沧玦面前却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果真,她还是嘴笨得要死。
可面前的师兄倒是耐心极了,看到少女纠结的小脸和她手心的木瓶,温声问道:“小师妹手中的东西是给我的吗?”
“嗯!”
开了头,云溪才鼓起勇气将木瓶递给宴沧玦:“宴师兄,这几颗丹药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记得自己的药瓶中有三颗三品纯阳离火丹和两颗二品五藏化气丹,虽不算太珍贵,但炼化起来极难,其中还需要珍稀的蛇虫灵兽入药,是她外出采药的路上顺手摘回来的,回来之后就炼成丹药了。
本来她想着用这个来感谢这位宴师兄,可她看到小院里处处都是珍稀宝贝,还有秋瞑不善的眼光,她就生怕自己给的还是远远不够。
没想到师兄面色依然温和有礼,道了一声“谢谢师妹”,伸手就要接过时,突然握拳咳嗽了几声。
男人宽大的衣袖落下,云溪一眼捕捉到了他健硕的手臂经脉中呈现着诡异的暗红色。
“宴师兄,你受伤了!?”
面对少女的惊呼,宴沧玦用袖口遮挡住他手臂上的痕迹,温声道:“无碍,小伤。”
他转而突然问道:“小师妹的仙骨是不是受过伤?”
云溪一愣。
她身上的伤只有霁慕寒知道,这位师兄能知道估计就是在给她疗伤时发现的。
她顺应地点点头。
宴沧玦指了指背后的房间,道:“我这里正好有几本书,是专门治疗仙骨的,许是能治好你身上的伤。”
“真的吗?”
云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刹那间又暗下去:“可是......他们都说蚀骨崖留下的伤是无法逆转的。”
男子侧眸含笑,反倒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云溪:“小师妹难道就不想试试吗?”
她想!她无比的想!
只要有可能,无论如何她都想试试。
她试探地小声问道:“我能向师兄借这几本书吗?”
“自然可以。”
说着,男子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按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似乎是身上的伤让他感到不适。
面色依旧苍白的少女见到此情景,紧紧握着手中的木瓶,这个木瓶里已经是她所有能拿得出的东西了。
而她远远看向宴沧玦身后的书房,正好那书房里的窗户打开着,而里面的书籍,远远望去都感觉不是简单的书册。
这位师兄不仅救了她,还准备把如此珍贵的书册借给她……
她好像,还不起。
云溪攥着手中的木瓶,思索再三,开口道:“宴师兄,你的伤……我可以做一些什么吗?”
男子闻言诧异道:“小师妹不是急着要回山门吗?”
云溪摇摇头:“师兄救了我,还帮我想办法治疗仙骨,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我定然会倾力相助。”
宴沧玦闻言,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道:“我身上是朱灵鹫留下的伤,虽不致命,但须日日用以温池药汤疗愈才会好,若是真要师妹做些什么,那便是煎药了……可这药极难完成,疗程也不短,我怕师妹若有别的事情……”
“我没有别的事情!”
云溪连忙道,她受到惩戒后,可以有一段时间不用去主山听课,恰好有时间。
“可是我药道修习的并不好……”
“无碍,我信师妹。”
他信她……
云溪心神一动,和面前的温润师兄对上目光,看他坐起身,随意拂落衣袖上从小院中央菩提树上落下的树叶,如同玉山倾泻的月华,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一双修长的眼眸低垂,被压低的眼尾让人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了他温和的线条。
也就错过了,他眼中的清冷。
*
那师兄最终还是没有收下她的丹药,说未来会更麻烦师妹,便没有理由再收下她的回礼。
她被安排暂住在昨日睡过的房间里。
夜晚降临,她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皑皑白雪。
明明是夏日,这里的冰雪还是丝毫未化。
若不是这个小院有阵法阻拦,她这薄薄的衣裳必然是会冻死的。
“咯!”
清亮的鸡鸣声在小院底下响起。
“小飞?!”
云溪惊讶地往下看,就见小飞一张翅膀,唰得飞到了她的窗沿处。
不愧叫小飞。
小飞高冷地踩着窗沿的边缘。
“咯。”
“知道了知道了。”
云溪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袋稻米。
小飞这才心满意足低头啄米。
云溪趴在窗檐看着小飞将稻米全部吃干净,道:“吃完你就先回天枢宫吧!”
“咯?”
小飞问她为什么不回去。
云溪的眼眸半垂:“我在这里有一些事情要做,而且……
少女看了看垂在自己腰间储物袋里专门接收东山传信的地方空空如也,道:“我也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个独留她一人的天枢宫。
小飞也沉默了一瞬,将最后一颗稻米啄进嘴里,翅膀一抖,将云溪留在天枢宫里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