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烧掉(2 / 4)

他们下到一楼,在宽敞却让人感到压抑的一楼大厅里交流起来。“我们不能去剧院。“吉姆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冷静,“我们烧掉剧院。”“……“千生沉默,然后睁圆眼睛,“诶?”饶是她向来直来直往,也被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法弄得愣了一下。杰米的肩膀也抖了一下,他抬起头,像在看一个意图开车直接飞跃悬崖的司机。

“这不是探案也不是冒险,是要防止一个恶灵杀死更多活人。“吉姆说,他受够了这鬼地方,“我们不能保证不会尖叫。趁她没反应过来之前,烧掉那一百多个载体。这是最彻底也风险最小的处理方式。进去演一场遭遇战?那是电影。杰米哑口无言。

千生则眨了眨眼。在一开始的惊讶后,她也觉得烧掉剧院确实简单直接。从普通人的角度,尽量减少己方风险。

不用进去冒险,不用面对可能被玛丽·肖操控的、埋伏在黑暗中的一百多个玩偶。一把火,烧掉玛丽·肖的巢穴和所有孩子,逼她现身或者干脆连她最后的凭依一起烧成灰。

很有效率,是这位吉姆警长的风格。完全免去了他们因惊吓尖叫的可能。就是有点可惜,看不见比利那一百个兄弟姐妹排排坐的壮观场面了。“我同意。"千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直接解决隐患,省得我们进去冒险了。”

她同意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她想快点结束这里的事,快点回收玛丽·肖(如果烧剧院能逼她现身的话),然后…直接回东京,快点去见富江。失踪一个月,电话打不通,松田警官他们语焉不详……好几个富江肯定都生气了。得带伴手礼回去一-或许可以把比利带给他看看,毕竞它本质上还是个做工精良的古董玩偶。

虽然富江可能会嫌弃地说“脏死了,快丢掉”,但总比空手回去好。回去告诉富江她没事,向他道歉让他担心了。

想到这里,千生甚至觉得吉姆警长“烧掉剧院”的提议简直天才。杰米看着两人,想到床上父亲那可怖的遗骸和地上的艾拉,又想到丽莎死时被拔掉舌头的惨状,最后一丝犹豫也熄灭了。他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但坚定:“好,烧了它。丽莎…我父亲……都需要一个了结。我们需要准备什么?”“汽油,易燃物,远程点火装置。“吉姆列出清单,“亚申宅这么大,应该有能助燃的东西吧?”

“车库里可能有以前除草机的汽油。还有一些溶剂……杰米回忆着。大

亚申宅外,距离宅邸约两百米的一处灌木丛后。黑麦调整着高倍望远镜的焦距,墨绿色瞳孔微微收缩。他提前赶到亚申宅外,看到三人进入,之后十分钟,宅邸内没有任何人出来,也没有异常的动静。但就在五分钟前,他清晰地看到二楼某个窗帘半掩的房间内,似乎有短暂的人影晃动和光线明暗变化。

他没有等待多久,又过了约七分钟,三人从宅邸侧门走出。他们的样子有些奇怪。杰米脸色苍白,魂不守舍,但神色中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吉姆警长神色凝重,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包。而千生橙白外套的少女走在最后,怀里依然抱着那个诡异的玩偶。她看起来和进去时没什么不同,甚至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棒棒糖。他们三人进进出出,从宅邸里搬出一罐罐东西,装进吉姆那辆轿车。汽油桶。煤油罐。成捆的旧木材和报纸。还有一把老旧猎弓。这个组合,意图再明显不过。

黑麦按下通讯器,声音平稳无波:“这里是黑麦。目标与两名男性从亚申宅内搬运出大量易燃物,包括汽油、煤油、引火材料、猎弓。推测其下一步行动为纵火,地点疑似废弃剧院。”

没有回答,但他知道有人在听。

烧掉剧院?很干脆的手段。只是听起来有点不像千生会做出来的一-那个专家的行事风格是挥着球棍和怪谈友好交流,活泼好动极了。黑麦眯起眼睛,注意到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千生,在最后一次踏出亚申宅时,抬起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动作,她在到达亚申宅时也做过。天空上有什么吗?还是说这位专家感知到了什么和当前事件无关的气息?

他无法得到答案,但跟上去继续观察显然是必要的。那个在雷万斯费尔盘踞的怪谈,发现自己的舞台没有迎来观众反而是纵火,它会是什么反应?黑麦收起望远镜,悄无声息地离开车辆、穿过丛林。这里本就地势较高,离湖泊更近,他很快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位置。既能俯瞰湖泊全景,又能看见那座尖顶剧院的轮廓。大

千生什么都没想,在吉姆警长开车驶向小镇边缘的湖泊时,她最后一眼看向的不是亚申宅和天空,而是更远处一-黑麦藏着的地方,虽然她并不知道是谁但这事就挺让她困惑的。才到了雷万斯费尔两天,自己感受到的'视线’就不止来自一方,好像失踪了一个月后她重新回到现实是件很奇妙的事。但与玛丽·肖不同,对方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随着天色转暗,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了下来,三人到达了湖泊边缘。雨水打湿了头发和外套,他们站在岸边,在潮湿的雾气中眯着眼看沉默伫立的那栋木结构建筑。

与老亨利描述的一样,通往岛上的木桥年久失修,无法通行,但不远处有一艘小船。

“正好,"吉姆看着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