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底震荡(2 / 3)

,某种冷意似乎短暂地覆盖过雷万斯费尔,和至今以来接触的怪谈气息不像一-更像富江身上常有的那种冷香。一想到富江,千生想回收怪谈的那种兴致就有点蔫巴。一个月太久了,以富江的性子肯定气得要死,光是想象回去后面对好友一一甚至可能是好几个的谴责,她就想快点结束工作。

不知道富江会不会对玛丽·肖感兴趣,比利做得这么优秀,这样的玩偶还有一百零七个……真是厉害的制作工艺。富江喜欢奢华精致的东西,说不定真的会觉得有意思呢。千生认真地想。

杰米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响了门铃。刺耳的声音在老宅前回荡,惊起远处黑鸦扑棱棱地飞向铅灰色天空。

而吉姆警长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职业本能让他浑身肌肉紧绷。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这栋房子给人的感觉太糟了,不仅仅是陈旧,而是一和了无生趣、伪装成安静的恶意。

“嘎吱一一”

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一张女人的脸露了出来,模样精致,金发披散,穿着优雅且质料上乘的连衣裙。

吉姆眉心一跳。这么年轻的女人,是继母?看起来比杰米大不了多少岁。艾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杰米?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二位是……“她声音柔和,语调平稳,每一个音节和表情都像是精心测量过的。“艾拉,这是千生小姐,和吉姆警长。“杰米声音干涩,“我们想见见父亲,有些事想问他。”

“见爱德华?"艾拉微微蹙眉,露出为难的神色,“事实上,杰米,昨夜家里发生了一点意外…”

不等杰米追问,她侧开身,让三人进来一一看见冷清的大厅,以及天花板上倾斜着、离掉落只有一线之隔的水晶吊灯。杰米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突然吱嘎响,固定吊灯的链条松了几根,爱德华被吓到了,从轮椅上摔了下去。"艾拉无奈道,“现在精神很不好。”“摔倒了?严不严重?"杰米紧张地问。

“只是些擦伤。但吓得不轻。“艾拉叹了口气。吉姆警长仰头看那岌岌可危的吊灯,试图判断究竞是年久失修还是人为破坏。这要是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艾拉柔声劝说:“杰米,不如你们先在客厅坐坐?等爱德华情绪稳定些,再……”

而千生抱着玩偶,棕色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下。心虚像小鱼吐出的泡泡从心底冒出。

啊、这个意外,该不会是自己昨晚那个【灾厄标记】的后续影响吧?虽然目标是玛丽·肖,但她身边掌控的“舞台道具"遭遇一点麻烦……好像也挺合理?只是她以为顶多走路绊一下,差点上演“凶宅吊灯杀人事件”…效果有点太好了。

心虚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千生的感知力便抓住了细节。站在眼前的这位艾拉女士,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没有活人应有的、温暖而复杂的灵魂波动。没有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没有呼吸带来的胸腔起伏,一丝一毫都没有,更像一具过于接近活人的提线木偶。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面前的艾拉早已是玛丽·肖复仇中的一个人偶,她口中的"中风的爱德华”,真的还是一个活着的、需要被照顾的病人吗?玛丽·肖作为怨灵,会耐着性子,日复一日地扮演一个尽职的妻子,去照料一个瘫痪的仇人后裔吗?更大的可能是,爱德华·亚申同样早就不是活人了。他可能和艾拉一样,是玛丽·肖操控的另一具人偶,一个被用来向杰米展示最终残酷真相的道具。“艾拉女士,"千生声音清脆,抱着玩偶比利上前一步,“这个是玛丽·肖女士的玩偶,是我们现在调查的对象。有些事情可能和亚申先生有关,如果不确认他现在的状态,我们接下来也无法安心调查。我们只是远远看一眼,可以吗?”她眼神清澈地看着艾拉,理由极其正当。

吉姆警长立刻领会沉声附和:“没错,夫人。我们接到一些关于古老传说被利用的举报,可能与亚申先生的安全有关。作为警务人员,我有责任确认爱德华·亚申先生目前的状况。”

“艾拉,就让警长看一眼吧!不然我们都没法放心!"杰米也反应过来,急切地说。

艾拉倒茶的动作停住了,完美的神情上出现一丝僵硬。玛丽·肖的意识在愤怒地尖叫。这个女孩!这帮人!步步紧逼,根本不按剧本来!但她不能拒绝得太强硬,那会引起更大的怀疑。尤其是那个警长,眼神像刀子一样。

“……好吧。"艾拉笑容勉强地道,“但请务必轻声,爱德华他真的需要休息。”

二楼尽头的卧室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爱德华躺在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处,而他微微合着眼,看起来陷入充满病痛的疲惫睡眠。艾拉有意无意地挡在他们去床边就近观察的路上,皱着眉,看起来很是忧虑:“他太累了,早上起来连饭都没有吃。”千生站在最前面,恰好隔开她与身后的吉姆和杰米两人。她低头看看比利,又看了看床上的“病人”。没怎么犹豫,她就做出了决定。

【灾厄印记】二次发动,目标玛丽·肖,当前操控载体“艾拉"!就在吉姆试图上前去观察、却被艾拉挡住时,后者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脑袋迅速转向千生,神情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