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注(2 / 3)

量纯黑的车身,指尖摩挲着下巴,跟抗战时洋人军官骑的那些家伙一模一样。

两位老太太站在后面,踮着脚押着脖子看:“这就是摩托车啊??看着怪精神的。”

粟雅挽着苏青棠的胳膊,笑着摇头:“怪不得启明急着显摆呢,换了谁见着这新鲜物件都得稀罕。”

宋启明则得意地叉着腰,仰着小脸冲众人喊:“看吧!我没骗人!”杜向阳看见摩托车直接愣住了,半响才回过神,第一时间拽住旁边的警卫员追问:“好家伙,这玩意儿可不常见,这是谁的车?”警卫员看向宋启明:“小朋友说是您家客人,因为有规定所以不能放陌生车辆入内。”

杜向阳再次把目光转向谢泊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从哪儿整来的?”这可不是有钱有人脉就能买到的东西。

宋启明抢着回答:“是阿明哥哥手搓出来的,阿明哥什么都能造,连汽车都能手搓呢!”

在场围观群众哄堂大笑:“小朋友,吹牛不要太过啊,谁能徒手造汽车?我们可没听说过。”

宋启明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明显快要气炸了:“你们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阿明哥就是有那种能耐!他可是大学生,你们知道大学生有多厉害吗!虽然他自己不爱上学,但不妨碍他把谢泊明当成无所不能的偶像。“哎哟喂,大学生可了不得呢!“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首都那么多大学,哪个大学生能手搓汽车?他要真能造出来,不早就上报纸了?”“算啦算啦,小朋友爱吹牛皮,你们还跟他计较?"有人打圆场,目光黏在摩托车上挪不开,“不过这摩托车真师,不知道从哪儿弄到的。”这附近住着的几乎都是职工家庭,一辆自行车算得上是全家的宝贝,更别说这么稀罕的摩托车了。众人看向车子的目光愈发火热,恨不得能上前摸一把。杜向阳不信这是谢泊明手搓出来的,不是他怀疑谢泊明的能力,而是民间根本没有自主生产摩托车的条件和技术。

他拉着谢泊明的胳膊,压低声音,诚恳地提醒道:“谢同志,你们是从哪弄到的摩托?这玩意儿骑出去太惹眼,容易被带去问话。”这话倒不是威胁,而是实打实的忠告。不论谢泊明有什么背景,皇城根底下随便一块石头砸下去,都有可能砸到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稍不注意就被人惦记上了。

谢泊明语气平淡:“他说的没错,我自己造的。”杜连泽一瞬间瞪圆了眼睛,下意识抬高声音:“你说你自己造了一辆摩托车?”

他见过那么多能人巧匠,第一次听说有人能私底下鼓捣出一辆哈雷摩托。既没正规图纸,又没专业工具,哪怕说这车是捡来的都比自己造的更可信。还没散开的围观群众们闻言,嘲笑声更大了:“同志,你怕不是被个小孩吹捧就飘了吧?你要是能徒手造汽车、不,你要是能徒手造摩托车,我还说我会倒立上厕所呢。”

众人还没反应,苏青棠先笑出了声。

她笑得停不下来,眉梢带着几分促狭:“这位同志,你劝别人不要吹牛之前,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万一他真能造出来汽车,你能倒立如厕吗?”被点名的男人正是街坊里出了名的刺头王建华,年纪跟谢泊明差不多,平时就爱争强好胜,见谁都不服气。他当即来了劲,梗着脖子嚷嚷:“什么叫吹牛?明明是有人把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我看啊,这小子怕是脑子有点问题。”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愈发嚣张:“我把话撂这儿了,只要他能造出来摩托车,我不仅倒立如厕,我还来个大的!再当着大伙儿的面,给你们磕三个响头!”

宋启明刚才气炸了,听完起了坏心眼,立马接话:“你说的都太小儿科了,敢不敢吃个大的!”

周爱梅听着这话实在不雅,一巴掌拍在宋启明后背,佯怒道:“马上就开饭了,胡说八道什么!”

王建华被刺激得头脑发热,他犹豫了一秒,立马应下来:“不就是吃个大的吗?有什么不敢的!”

苏青棠捂着脸不忍直视,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起来。她很想求对方别说了,可王建华显然不吃这一套,一副笃定谢泊明怯战的模样。宋启明看热闹不嫌事大,抓着谢泊明的胳膊拱火:“阿明哥你看他,都骑到你头上撒野了,真的不给他点教训吗?”谢泊明没应声,转头看向苏青棠,眼神里带着询问。杜连泽怕事情闹大,站出来打圆场:“建华啊,你们年纪差不多大,犯不着玩这种激将法,太孩子气了。”

王建华眼睛滴溜一转,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上不饶人:“老爷子,我可啥都没说!这不是你家客人先吹牛的吗?我只是合理质疑。”他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其实承认吹牛没啥,顶多就是把摩托车充公。现在的小年轻啊,净会打肿脸充胖子。”苏青棠一听要充公,顿时不乐意了:“好啊,你的挑战我们接了!”她扫了眼王建华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补充道:“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太绝,毕竟你说的事儿太恶心,大家应该没人想看。既然你非要较真,那就按你说的,倒立上厕所,再给我们磕三个响头。”王建华先是一惊,随即想到造摩托车的难度,立马拍着胸脯应下挑战:“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大学生就放水!要是你们造不出来,就得把这一辆抵押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