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线(2 / 2)

泊明不疑有他,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苏青棠受伤了:“撞到哪儿了?难怪在房间闻到了淡淡的药草味。”

关于伤口的位置,苏青棠难以启齿:“不严重,我已经抹了跌打酒。”谢泊明有点不放心,满是关切道:“让我看看,万一明天肿了怎么办?“他以为她扭到了脚脖子。

苏青棠的脸色爆红:“不用,我自己有经验,只是有一块淤痕,消下去就好了。”

谢泊明当即上前一步,伸手托住苏青棠的后腰与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沿。

他顺势蹲下,抬起手刚碰到羊皮靴子的鞋跟,又停下动作抬起头:“哪只脚受伤了?”

苏青棠立马挣扎起来:“不是脚,哎呀跟你说不清楚,你要实在想看,等我晚上抹药的时候再看吧。"她说完迅速把衣服拉紧,生怕他现在就把她衣服脱下来。

她顺势往床中间一滚,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茧,连脑袋一起埋了进去。“我睡一会儿,你忙吧。"说完她钻进被窝里,随即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片刻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把外套和裤子放到了床头柜上。谢泊明坐在窗前写材料,脑海中猛然灵光一现,他终于想起急救药箱和跌打药酒是在哪儿见过了。

那是很久以前,他发着高烧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小姑娘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照顾他,他恍惚间见过一模一样的药箱。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床上,被窝隆起一团柔软的弧度,里面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他很久没见过这个药箱了,这次出远门收拾行李没见她往箱子里放过,没想到她随身带着。

谢泊明嘴角微微勾起,摇了摇头,她向来细心,出远门带药箱再正常不过。到了晚上该抹药酒的时候,苏青棠扭扭捏捏,实在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受伤的地方。

可架不住谢泊明不放心,俩人刚解开误会和好,他带着弥补的想法,保护欲爆棚,她不让他看,肯定是躲不过去的。苏青棠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谢泊明隐隐猜到受伤的位置可能不太雅观,估计是小姑娘的后腰往下。

他心领神会,主动关掉了房间的电灯,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屋里瞬间变得昏暗,只有被煤油灯照着的地方亮着一片暖黄。谢泊明举着煤油灯走到床边,柔声道:“趴下吧,伤口是不是在腰臀处?苏青棠瞪了他一眼,脸颊烫得不行,哪怕心里怯场也不想被他笑话,她硬着头皮开始解扣子:“你不要乱猜了,都什么跟什么啊!”她身上穿着小背心,虽然不至于走光,但在异性面前只穿这么一件,总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苏青棠穿着小背心站起来,用手按着肋骨的位置,语气凶巴巴:“喏,就是这里。"她说着细眉一竖,“你把灯关了干嘛,我照着镜子才能抹对位置。”谢泊明哑然失笑,目光没敢在小姑娘身上多停留,只是伸手拿过跌打酒,神态坦然自若:“我帮你擦,我以为你伤到了腰臀处,不好意思让人看。”苏青棠忍不住后退,身后就是床沿,无路可退只能一屁股坐上去,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不要乱来啊。“她虽然阅文无数,真遇上这种事却口干舌燥,心脏怦怦乱跳。

谢泊明轻敲她额头,无奈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不是说不好上药吗,眼睛闭着,一会儿就好了。“他不至于那么禽兽,刚把人哄好哪能动手动脚,再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可很快,谢泊明就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将药酒倒在手心搓热,手刚贴到小姑娘的伤处,就能感受到她身体微微发颤,细腻的肌肤像刚剥壳的水煮蛋一样。“是不是按疼了?"他声音很轻,掌心烫得如同烙铁。苏青棠紧紧闭着眼睛,咬着牙开口:“没……没有,你快点擦药!“他是不是故意的,动作怎么这么慢。

谢泊明不知是掌心的药酒生效发热,还是自己紧张,总之给小姑娘抹完药,他已经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