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肉(2 / 3)

竟吃一份少一分,谢泊明又是个饕餮胃。七八十年代物资紧缺,想实现肥牛肥羊自由,怎么也得熬到九十年代以后,中间隔着十几年呢。苏青棠象征性买了两斤猪肉,又给谢老头挑了一套现成的棉袄和棉裤。王婶要给全家人赶制新衣裳,她不好意思总麻烦人家。她把供销社买的东西放在车厢上面,空间拿出来的东西垫在底下,跟正经采购的没差。又翻出一件男女同款的贴身羽绒马甲,穿在棉袄里面刚刚好,保暖不臃肿,正适合谢老头。老年人最怕冷,就怕熬不过寒冬腊月。“买到了吗?"谢泊明骑着自行车,在回收站门口停稳,后座货架上捆着一袋煤球,这里是他俩约定好的碰头点。

苏青棠压低声音:“买到了,人家专门给我留着的。”这是她惯用的借口。每次家里出现供销社没有卖的肉菜水果,她都说是自己在黑市认识的一位婶子卖给她的,对方只要钱和票,谢泊明从来没怀疑过。俩人一起回了家。王婶坐在院子里,手里缝着衣裳,旁边的洗衣机还在嗡嗡转着。

看见苏青棠进门,她脸上满是热情的笑:

“青棠啊,你家洗衣机帮了我大忙,大虎的新衣裳我都快赶出来了!”苏青棠拿起王婶手里的衣服翻看:“这手艺比缝纫机做的都厉害,不开店可惜了!”

王婶慌忙“嘘”了一声,警惕地往院门口扫了一眼,压低嗓门道:“这话可不能往外说!”

苏青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想起这会儿做生意和投机倒把没两样,识趣地闭了嘴。

天黑透后,外面基本没有串门的人。苏青棠把大门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窗帘都拉得密不透风。

她在厨房称了各五斤肥牛肥羊,肉提前冻到半凝固的状态,正好下刀。她握着薄刃刀顺着肉的纹理,把肉切成薄薄的肉卷。谢泊明蹲在烤火炉前,加了三根木柴,火苗滋滋往上窜。他起身往铜锅的清水里丢了几片姜片和葱段,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几乎闻不到任何味道。苏青棠麻利地把红白相间的肥牛卷和带着淡淡的奶香味肥羊卷摆放在桌上,又弄了一碗洗干净的白菜和菠菜,怕他吃不饱又准备了一份手工擀的湿面条谢泊明洗完手进屋,忍不住深嗅:“闻着没有火锅味道香。“他有点怀疑会不会好吃。

“涮肉和火锅可不一样,待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苏青棠摆上几碟小菜,蘸料是提前用芝麻酱、蒜泥和少量酱油调的,“快坐,清水锅涮肉烫一下就熟了。”

铜锅的水烧开后,谢泊明夹了一筷子肥牛卷尝鲜,肉片在沸水里一涮就变色,他蘸上调料嚼了两下眯起眼,这肥牛比之前用透明盒子包装的口感嫩得不是一星半点。

紧接着,他又挑了几片肥羊卷丢进沸水里。羊肉卷在汤里翻了两翻就熟了,他蘸满调料送入口中,眉头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眼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他咽下嘴里的肉,看向苏青棠,语气带着少见的疑惑:“跟以前吃的羊肉不一样,很嫩,带着一股奶香味。”

苏青棠心里暗笑,装作理所当然的样子,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片白菜涮了涮:“这次运气好碰到刚屠宰的牛羊,现切现拿的,我买到手的时候肉还是热乎的呢。”

她在心里偷偷补充:你小子真是沾光了,这可是纯正的鲜切肥牛肥羊,以前吃的那些合成调理肉能跟这个比才怪,口感差着十万八千里。谢泊明眼里的诧异变成了然:“难怪清水锅里煮出来毫不逊色,没有火锅味道香,我更喜欢清淡的口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青棠笑着按住他的手。灯光映在谢泊明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化了不少,平时看着沉稳寡言的人,吃起合心意的肉来,倒带着点孩子气。她自己胃口小,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托着腮看他吃,偶尔给锅里添点蔬菜,提醒他:“别光吃肉,吃点绿叶菜。”“对了,春联和鞭炮我放在外面桌上了,抽空记得贴了。”谢泊明点头,手上夹肉的动作没停:“你不用管,我来贴。”铜锅的水一直咕嘟着,偶尔有零星的肉香飘出来,被门窗挡在屋里,只有两人能闻到。

谢泊明把最后一碟肉卷吃完,连锅里的蔬菜和湿面条都扫荡干净。苏青棠歇了一会儿,笑着收拾碗筷。

“吃饱了?”

谢泊明摸了摸肚子,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饱了。“这次是真的吃撑到了。

“那就好。“苏青棠把铜锅端去厨房,用热水冲了好几遍,又打开窗户透气。谢泊明收拾完残羹剩菜,快步来到厨房接手剩下的工作。窗外的夜色里偶尔传来远处的狗吠,厨房昏黄的灯光映着屋里两人忙碌的身影。

半夜,苏青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莫名其妙燥得慌。突然,她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连忙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平躺在床上装睡,竖起耳朵听脚步声是谢泊明去了后院。她以为是人有三急,刚翻了个身,就听见浴室的门被打开了。苏青棠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疯了吗,大半夜起来洗冷水澡?!”她来不及多想,穿上鞋准备开灯下床,脑子里灵光一现,后知后觉就明白了什么。

哦~原来他也燥得慌啊~

她阅书无数,男主每次说完“女人,你在惹火"后,都会去洗个冷水澡冷静。所以他现在是洗冷水澡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