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泊明对她毫无怜悯,只听咔嚓一声,骨节粉碎的声音响起,赵红梅脸色瞬间惨白,直接昏死过去。
陈盼娣对赵红梅的惨状视若无睹,只恨她没用。她死死盯着苏青棠,眼神像淬了毒似的。如果眼神有杀伤力,苏青棠早被她千刀万剐:“我是吴大志的妻子,陈亮是我弟弟,我男人和弟弟都被你害死了,就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苏青棠还没来得及开口,宋青山先接了话。“我想起来了,昨天他俩被拉去城郊执行了死刑。你们俩不在灵堂守着,头七还没过呢,跑这儿来闹事?”
“你闭嘴!"陈盼娣恶狠狠瞪着宋青山,“如果不是苏青棠,我弟弟怎么会死!”
围观群众这才反应过来,闹了半天是口烂瓜,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新闻。吴大志和陈亮的事早就上了报纸,这是县城里最大的一桩丑闻,这俩家属哪来的脸上门找事?
苏青棠这下真的被气笑了:“你是在逗我吗?是我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犯罪的?你的宝贝弟弟搬空了粮站大半个仓库,是我逼他做的?他卖公粮挣的钱给我花了吗?难道不是用来改善你们自己的生活了?我们俩身为受害者没去排你们要说法,你们反倒好意思上门来害我,你才是害死你丈夫和你弟弟的凶手!一个作为姐姐,只会惯着弟弟,哪怕弟弟小偷小摸也总找借口说他是个孩子没长大;一个身为妻子,心安理得享受着丈夫变卖公粮带来的好处,吸着普通老百姓的血。
如今丈夫和弟弟死了,不知道什么脑回路,竞然跑过来报复受害者。就因为苏青棠提供了录音证据,她们避重就轻地忽略了家人犯的重罪,只想着找受害者撒气,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可哪有这样的道理?苏青棠之前没去找麻烦,是觉得坏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罪不及家人。
没想到这俩女人不知死活找上门,还想泼她硫酸。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都一样是非不分、心狠手辣。
“我不听,就是你,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让我儿子失去了爸爸和舅舅,你让我们家失去了顶梁柱!”
陈盼娣变得疯疯癫癫,她不觉得弟弟有错。不过是挪用公粮,至于判死刑吗!
“我弟弟才二十多岁,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还没长大就被你害死了,他连唯一的血脉都没留下,是你让我们陈家断了香火,我们陈家绝不会放过你!”没人跟她解释,这个案子里吴大志起初罪不至死。其实只是陈亮不甘心独自赴死,主动交代了吴大志以前的旧罪。这些只有陈盼娣才知道的秘密,她只告诉过自己弟弟。靠着这些线索,陈亮成功把吴大志拖下水,最终俩人一起伏法。吴大志没有参与陈亮的罪行,他只犯了包庇罪,稍微了解内情的人都明白的道理,两个女人却把所有罪名推到苏青棠身上,就因为是苏青棠提供的证据彻底坐实了他们俩犯下的罪。
很快,执法队的人过来把两个疯女人带走,表示会送去警察局处理。陈盼娣被拖走时还在疯狂谩骂:“都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赵辰听说苏青棠差点被人泼硫酸,心心脏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那些人到底还有完没完?怎么总有人不长眼,要么得罪谢泊明,要么间接连累到他身边的人。这种事要是再发生几次,谢泊明看他的眼神肯定更加不屑,说不定还会嘲笑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苏青棠和谢泊明是一体的,粮站那件事是苏青棠为了替谢泊明洗清嫌疑才冒险录音,拿到了关键性证据,结果报复的人反而认准了苏青棠。真要细究起来,她们报复的对象其实是谢泊明才对。
赵辰用力按着人中,试图让自己冷静,绞尽脑汁想着补救的方法。他实在没招了,开口提议:“要不你们再招个人,小苏就负责记录,不用去门口统计废料。”
话音刚落,宋青山立刻毛遂自荐:“我啊,我不就正好合适!”赵辰心虚地挪开视线,委婉拒绝:“宋同志,您还是把工作的机会让给年轻人吧,书记知道了会生气。”
宋青山尴尬地背着手,不满道:“我不就随便说说,你提宋稷安做什么。”苏青棠不太想找外人,自己身上有秘密,总归是不放心。然而经历了今天这一遭,她最近几天都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她的防御机制一旦打开很难关闭,看谁都像是坏人。
她含糊回应:“我们再商量商量。”
赵辰和宋青山听说谢泊明又手搓了冰箱,挤在厨房门口围观。他们不是没见过冰箱,只想对比一下,谢泊明做的冰箱跟冰箱厂的冰箱有什么区别。苏青棠回屋换衣服,谢泊明跟在她身后进来。她从箱子里翻出要换的衣服,转身差点撞到谢泊明,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你怎么进来了?”
“身上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生硬,显然他很少做这种贴心的事。
苏青棠松了一口气,笑着解释:“我身体没问题,我反应快,第一时间就举起盾牌挡住了。以前我还嫌盾牌放在脚边碍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这个丑东西挡路,今天我总算明白了盾牌的作用,你果然有先见之明。”要不是有盾牌,她的胳膊说不定要遭殃,硫酸连衣服都能腐蚀,更别说皮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