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一个弟弟,你多罩着点,他心里有数,不会给你惹麻烦“你是站长,谁有胆子举报”。枕边风听得多了,他就没当回事。
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三个月就敢吞一万块。他指着陈亮的鼻子怒骂:“你疯了?要是被查出来,你脑袋还要不要了?!“我不是给你送了手表吗?你自己都默认收礼了,不就是我能继续干吗!”陈亮急眼了,“我想着咱们是亲戚,姐夫你帮我罩着。再说仓库那么多粮食,少百八十斤谁能发现?谁知道县里突然要调粮,还赶上审计.…“他越说声音越弱。旁边的老张听得目瞪口呆,他之前只觉得库存不对,没想到缺口这么大,还牵扯到黑市。
“吴站长,这可不是小事,一万块的窟窿靠报失窃根本瞒不住。审计的人一查黑市流通的粮票编号,再对比咱们粮站的票,很快就能查到陈亮头上。”吴大志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响。
他现在才彻底想明白,自己收下那块手表时,就已经被陈亮拖上了贼船。陈亮敢这么大胆,就是笃定他不会揭发,一旦曝光,他这个站长也得完蛋。“说这些有什么用?"吴大志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绝望,“明天宋稷安的人就要来查,审计的人也盯着,一万块的缺口,还有收青粮的举报,咱们怎么眼得过去?”
陈亮扑通一声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哭丧着脸:“姐夫,你可不能不管我!我要是进去了,我姐和孩子怎么办?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把失窃的数报多点,就说丢了一万块的粮食,先把审计混过去?”吴大志没说话,只是盯着凌乱的桌面,心里一片冰凉。陈亮这是病急乱投医,一万块的粮食失窃案,是重大失职,县里肯定会派专人查,到时候不光陈亮藏不住,他这个包庇的站长也得跟着栽。
吴大志把老张打发走,办公室里只剩他和陈亮,空气里满是焦躁。陈亮突然抬头,抓住姐夫的裤腿,迫不及待道:“姐夫,要想保住咱们俩,得找个替罪羊。”
吴大志眼里瞬间有了光:“你有办法了?“当务之急是把自己摘出去,不论什么办法,只要有用就行。
陈亮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姐夫,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工作跟人换过?我去把岗位换回来,让他来粮站接手我的岗位,我去回收站工作。咱们得想办法在审计来之前制造点意外,让粮仓周边起火,趁乱把关键账本扔进去烧了。到时候就说是他没交接清楚,导致管理混乱出了事故,黑锅正好能扣到他头上!”
吴大志听得眼皮直跳:“放火?这太冒险了!"但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咬牙同意,“就这么办!但手脚必须干净,别留下尾巴。”谢泊明没在粮站上过班,根本不清楚仓库的账目,到时候他说不清楚,这锅只能他背。
“还有那200块!"吴大志又补充道,“当初你给他200块封口费也要派上用场,就说是他花钱买的工作,现在他拿了钱不办事,还交代不了仓库亏空,更能坐实他的问题。”
俩人越说越觉得可行,当即就喊来人事科的李强,让他写调岗通知。李强拿着笔,迟迟下不去手。人家没在粮站上过班,调岗分明是栽赃。可吴大志和陈亮在一旁凶狠地盯着他,他不敢得罪站长,只能硬着头皮写下去。通知写好,吴大志让李强亲自送去回收站,还特意拍了拍他肩膀,叮嘱道:“你跟他说,这是县里的统一调配,让他今晚就来粮站报到,别耽误正事。”李强拿着调岗通知,只觉得这张纸格外烫手,额头不住冒冷汗。之前小打小闹的助纣为虐,已经让他夜不能寐,成日里担惊受怕。如今这赤裸裸的栽赃,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自己还要继续一路走到黑吗?陈亮不太放心让李强一个人去,之前他入职李强就不情不愿看不起自己,他怕李强泄露消息,于是表示自己要跟着一起去。表面上是打着提前适应回收站工作的旗号,实则是要亲自去盯着,确保李强把话传到,更要亲眼看着谢泊明批这口黑锅稳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