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似乎没有生气,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凑过去指着那张金签,忍不住带着点小得意和心疼抱怨道:“这个,这个可贵了!是限定的稀有款,我当时省吃俭用,抠了自己两个月的零花钱才咬牙买下来的!”松田阵平闻言,挑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小小的印着动漫版自己的卡片,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两个月零花钱?看来我在你心里还挺值钱?”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我脸一热,嘟囔道:“是、是因为它稀有!才不是因为你……”
松田阵平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东西小心地放回了原处。又随意看了几眼,他觉得关于真相的冲击性谈话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便示意我该出去了,免得外面的父母担心。
我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表情,伸手打开了房门。然而,门一开,我和松田阵平都愣了一下。只见我妈林心梅和我爸李如海正以一个极其同步又略显僵硬的姿势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专注和一丝尴尬,显然,刚才两人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见我们突然开门,林心心梅立刻直起身子,脸上堆起不太自然的笑容,眼神飘忽地说道:“啊哈哈…那、那个……水果洗好了,我来叫你们准备吃水果…”这借口找得实在没什么水平。
我哭笑不得:“妈!爸!你们干嘛呢!”
一旁的李如海扶了扶眼镜,虽然也有些许尴尬,但还算镇定,他轻咳一声,目光在我和松田阵平之间转了转,见我们神色如常,甚至比刚才进去时还要轻松一些,便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们……看来是谈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见我们似乎没有因为“周边事件"产生矛盾,老两口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一派闲适安宁,我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看着不远处棋盘两端的两个男人。
松田阵平正和我爸李如海在下围棋,两国围棋规则虽有些细微差异,但大体相通,我本人是对下棋这种极度费脑子的活动敬谢不敏的,耐心也欠佳,所以李如海平时只能去小区活动中心找棋友过瘾,冷不丁听说未来女婿也会下围棋,李如海简直是喜出望外,立刻摆开阵势。
几盘下来,我看得分明,我爸的棋艺只能算业余爱好者中的一般水平,而松田阵平,以他那能瞬间拆解复杂炸弹线路的逻辑思维能力,下棋水平明显高出一大截,但他下得极有耐心,不着痕迹地引导着棋局,偶尔还会“失误”一下,让李如海赢了好几盘,把老爷子乐得眉开眼笑。我看着松田阵平那专注又带着点演技的侧脸,我心里觉得有点好笑,真是难为他这个平时做事喜欢直来直去、效率至上的人,此刻为了讨好未来岳父,在这里进行着如此高情商的表演。
李如海是文学教授,骨子里带着文人的清高和对文化的偏好,一下午的交谈下来,他发现松田阵平虽然是个理科生,但思维敏捷,谈吐清晰有条理,对于他提到的不少中外名著、历史典故,松田阵平不仅读过,还能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两人相谈甚欢,李如海大有相见恨晚,引为知己之感。反观他的亲生女儿,比起啃那些大部头的书,显然更热衷于刷动漫更新和看各种肌肉帅哥的视频……嗯,这点还是别让自己的未来女婿知道得太清楚为好。到了傍晚,我提前订好的新鲜食材送到了,知道松田阵平能吃且喜欢中餐后,李如海亲自系上围裙,决定拿出招待贵客的最高礼仪一-家宴,松田阵平见状,立刻主动跟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林心梅在一旁看着,只见这高大俊朗的小伙子手脚麻利地洗菜、摘菜,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做家务的,更让她满意的是,他忙活的同时,还不忘心手洗了一盘红艳艳的车厘子,递给了在旁边晃悠等着偷吃的我。“看看人家阵平,眼里有活,多勤快!“林心心梅忍不住对比了一下自家那个油瓶倒了都不一定扶的懒闺女,感慨道,“比你强多了!”我吐了吐舌头,抱着车厘子溜了,李如海掌勺烧菜的时候,我也没闲着,钻进厨房,特地给松田阵平炸了他爱吃的天妇罗炸虾和一些其他的炸物。晚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和李如海的几道拿手好戏,李如海心情极好,甚至还开了自己珍藏多年都舍不得喝的好酒,拉着准女婿对酌起来。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许是酒意上涌,也许是心中感慨,李如海说着说着,眼眶竞然红了起来,他拉着松田阵平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阵平啊……安安刚出生的时候,就那么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她是老天爷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们这辈子,没指望她有多大出息,就盼着她能一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所以给她取名叫'安……他抹了把眼角,“现在……现在把她交给你,我们……我们希望你也能好好待她,护着她”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真情流露的长辈,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这才明白,“林安”这个名字,承载了父母如此朴素而又深沉的祝愿,他端起酒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保证道:“伯父,伯母,请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安安受委屈,她的平安和快乐,以后由我来守护。”我看着爸爸难得脆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