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玻璃上,姜宝喜淋了雨,浑身打着寒颤,鞋底带了不少泥泞,害怕弄脏车里的地毯,只占了很小一片地方。她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
外套和衬衫都被打湿,黏糊糊吸附在肌肤上,难受不行。1“跑这么急,是害怕朋友发现我们的关系吗。”万樾的鸭舌帽还没摘,只用两根手指捏着手机,手背托着下巴朝她那边看去。
这样的他倒是显得有些出乎寻常的散漫。
姜宝喜没懂他的意思,打湿的刘海还黏在脸上,那双湛蓝的眼眸就这么盯着万樾:“什么关系?我只是怕枣枣误会一一”万樾扬了扬唇,没等她说完话就嗤笑出声,后座的隔板渐渐升起,他将手边的毛毯主动盖在姜宝喜的身上,眼神却始终落在她的脸颊。手臂动作带来细微摩擦,气氛逐步升温。
许是因为后座只有他们两个,姜宝喜莫名不敢与他对视,紧张起来。“谢谢。”
万樾故意拖着腔调,慢悠悠回了上一句:“当然是我们住在一起的关系啊。”
这话说的太暖昧了,比同居,同一屋檐下,更加让她脸红心跳。“姐姐。"<1
姜宝喜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万樾:“你你,你,你喊我什么?”万樾坏心眼的逗弄,舔了下唇,反问她:“不是你让我这么喊你的吗?姐姐难道忘记了?”
姜宝喜快疯了。
她下意识就想靠近万樾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手刚伸出去就觉得此举不妥,又转而摸向自己的额头。
不是他病了,就是她病了。
万樾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她刚刚淋着雨,发烧了,晕糊涂了。“姐姐怎么不理我?"<2
额头被雨淋的拔凉拔凉的,脸颊却烫的不正常,姜宝喜反复摸来摸去,最后笃定开口:“我发烧了,病的很严重,你别和我说话,会传给你的。”一说完,姜宝喜就将头扭到窗边靠着,试图用这蹩脚的借口去补之前口嗨的罪过。
她裹紧毛毯,脸上爬满了可疑的红晕。
接着又小声嘟囔起来:“我其实入学晚,比你们都大一岁呢,说是姐姐也没什么毛病啊,调侃我做什么。”
万樾见小姑娘被逗得缩成一团,轻挑了下眉,唇角勾起的弧度散着漫不经心的坏。
弟弟?呵。<1
大
这两天姜宝喜一直在给父母电话报平安,外婆的状态却始终含含糊糊不肯告诉她,甚至连视频都没有。
这让她不得不起疑。
但李巧真只说让她好好学习,别想太多,医院里事情很多还没等姜宝喜再说些什么,那边就已经挂断。
姜宝喜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姜宝爱手机上。
过了好一会姜宝爱才接通,她似乎在食堂打饭,人声嘈杂,听不太清。“你老实告诉我,外婆到底怎么样了?我也很着急的。"姜宝喜刚洗完热水澡,头发湿哒哒披在肩头滴水。
姜宝爱刚下了电梯,通话有些卡顿:“你别瞎担心,外婆就是身上小毛病多了些,要开几个小手术,但她年纪大了需要很长时间恢复。”姜宝喜松了口气:“手术要多久?等下次放假我直接去找你们,你要是撑不住,我可以和老师一一”
“打住!你一个高中生还想休学啊?”
“我跟妈妈最近都要留在这里不回去了。"姜宝爱话锋一转,警告她:“咱老妈可是发话了,不准你一个人来找我们的,你一个未成年出门,谁放心?”姜宝喜将手机放在桌上,拿起梳子梳头,闻言笑着打趣她:“到底谁是姐姐?而且我还剩几个月就成年了。”
姜宝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语速加快打断了她:“成年你就可以谈恋爱了呀!我看上次那个帅哥哥就很不错,你知道的,我常年观看文学作品,眼光毒辣,那哥哥一看就是个好学生,只是可惜,跟这种好学生谈恋爱就是太平淡了,毫无刺激可言。”
“姜宝爱!别胡说八道行不行?他只当我是一一”叩叩叩。
“我能进来吗?给你切了点水果,今天没有牛奶。”万樾来得十分不凑巧。
电话迅速被掐断,姜宝爱停住了动作,她刚好拿走餐具离开吵闹的人堆,也将万樾的声音收入耳中。
虽然有些听得模糊,但姜宝爱还是能分清男女生的差别,她倒吸一口冷气,头脑风暴高速运转,指尖落在手机键盘下啪嗒啪嗒打得飞快。“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连串的消息让姜宝喜措手不及,只能按下静音。她顺手披了件外套在肩上,湿润的发丝浸透过薄薄的衣物,将门打开。万樾似乎也刚洗头澡,头发湿漉漉的,睡衣领子难得没有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松了两个扣子,露出一截隆起的锁骨。他右边锁骨处有颗小痣,若隐若现的,让人忍不住钻进去看个明白。“我打扰到你跟家人聊天了吗?”
姜宝喜舔了下唇,将视线从他的锁骨挪到脸上,两手捏紧外套拢起来,眼神乖巧的不行,认认真真回他:“我挂了我妹的电话,你有很急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跟她解释一下。”
万樾没进房间,将果盘递去,挑眉,故意惊讶看她:“啊,你没告诉妹妹,你现在和我住在一起?”
姜宝喜后退一步,脑中莫名想到前两天陈真珍和她说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