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兜兜转转又向邵府行去,而府内大夫已经为张氏施过针,说只是受了惊吓,于性命无虞。
对宋禾眉而言,得了来这个消息便够了,她叫账房包好银两将人送了出去,自己回屋准备歇息。
第二日一早天不过蒙蒙亮,张氏便醒了,带着人直接要往她院子里闯,她还未睁开眼,便听着张氏身边的丫鬟厉声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瞧瞧,老夫人在这你们竞也敢拦,莫不是忘了你们究竞是谁的家仆!”这院子里只有春晖素晖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人,剩下尽数都是邵府的下人,张氏婆母的架势摆出来,当即无人敢拦她,只得来拍她的门。宋禾眉烦躁地披衣起身,下榻几步到了门前,一把将门拉开,外头明艳的晨光都未曾驱散她周身的不悦,她冷声道:“都吵什么。”张氏还立在台阶之下,面上苍白没有血色,想来也是刚醒,或许是因担心儿子,这一夜的功夫,发髻上的白发都似多了些。可即便如此,这老妇倒是气势不减:“我儿现下在何处?你怎得这般狠心,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在屋中安眠?你在霖州这么久,我儿亦在此地为官,竞能有人胆敢陷害到他身上去,当真是荒谬!”她眼底似有怨恨,怕是巴不得要将盯过来的视线全化作绵绵细针,好将宋禾眉浑身上下扎了个透。
宋禾眉抬手捏了捏眉心,冷笑一声:“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陷害了他。”
她将以上裹的紧了紧,随意倚在门扉上:“不过您说我在屋中安眠,着实是冤枉了我,昨夜您晕的及时,只得我去瞧一瞧究竞出了什么事,不过幸而有喻大人在,已经发觉了其中蹊跷,不必您跟着瞎操心。”张氏闻言面色却更为难看:“喻大人?”
她严词斥责:“有他在,我儿岂不更是凶多吉少,指望着他,无疑是与虎谋皮,能得什么好!你莫要以为我怕了你们,若我儿出了什么事,我即便是入京去敲登闻鼓,滚了钉床我也要上达天听,求陛下主持公道!”宋禾眉听得又觉得那股心烦净儿涌了上来,不耐烦道:“成,那您就滚去罢,莫要来我这吵我。”
她抬眸,瞧着春晖素晖二人气势汹汹走了过来,给那二人递了个眼神,自己回了房去。
春晖沉稳,素晖泼辣,一个动嘴一个动手,将张氏的人逼退了好几步,邵府在这院子伺候的人,虽不敢对家主的亲娘阻拦,但更不能对顶头的主子明着不敬,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不敢插手。
张氏被赶到月洞门外,唇气得青紫发抖,若不是有身侧的丫鬟扶着,怕是又要晕过去。
她是如论如何都不能放心,说什么都要出府去看一看情况,宋禾眉也懒得去管,叫邵文昂亲娘去跟着一起丢人,叫他们母子情深去也没什么不好。她在府中安心带到了晚上,日暮西沉,院中掌了灯,才听得外面有人进来传话,说人都回来了。
宋禾眉闻言朝着外院走,待走到了前厅,便看见喻晔清颀长身形立在厅堂中,旁边张氏面色苍白立在上首,邵文昂则跪在她面前,身子佝偻着,背影都显得萧索,细细看去,发髻凌乱不堪,衣裳上似还沾有稻草。她站在门口不远处没有上前,张氏却对着旁侧的喻晔清扯出讨好的笑脸,颔首恭敬道了几句什么,便要亲自将人送出来。走到门口张氏抬眸看见了她,眼底已没了白日里的盛气凌人,一个劲的躲闪。
喻晔清则是不再理会其他,急步向她靠近,当着张氏的面一把拉上她的手:“你怎么来了?放心,都没事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罢,今夜你便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