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轻叹一声:“不必,我同你一起去。”他起身没有犹豫,昨夜就已经将身上的里衣穿好,只是他站起来时,有意背对着她,不要叫那些东西被她瞧见。
宋禾眉也没察觉,将自己收整好便将房门打开。院中原本属于邵家的丫鬟早就被春晖给打发了去,此刻开门只见素晖端着东西在门口犹豫张望,瞧见了她,当即一个机灵上前来,说话都险些咬了舌头:“夫人。”
她微微躬身,视线朝着宋禾眉身后站着的喻晔清看去,一时间连唤什么都不会了。
宋禾眉原本以为会尴尬,但此刻却觉得似乎也没那么不好意思,瞧着素晖手中的水盆与细葛布,笑道:“原本还想叫你呢,正巧你送了过来,端进去罢。”东西备的是两份,从前也没有旁人在她的院子里留宿过,说是成婚三年,但正经过上这种两个人的日子,竞是现在。只是同喻晔清这般是在邵府,免不得有些遗憾,若是在自己的府邸便好了,免得明明邵文昂不在,还透着那么一种偷来的滋味。洗漱过后便是用早食,以往濂铸都是要跟着一起的,但今日被素晖给抱了回去,桌案上只有她与喻晔清两个人,吃起来倒是也算消停。“我记得之前在你家,早上还是你来做的饭。”宋禾眉抬眸看他,随意闲聊道:“我这边的东西,你可还吃得惯?”“我有一口吃的便好。“喻晔清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我手艺本也一般,那时候委屈了你。”
“还好啊,你怎么说的像多难吃一样,一口早食的事,能吃饱便成。”宋禾眉说的随意,但喻晔清却略微颔首。
此刻只觉庆幸,幸好如今他有了些家财,否则还要带着她继续过苦日子。邵文昂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她自小便是金贵着长大。不能让她同自己在一处,反倒是要在田野间过日子,到头来过得不如在娘家。
喻晔清想到京都的宅院有些出神,宋禾眉倒是没察觉,只以为他吃得太快,还在等自己,干脆将最后几口粥喝下去,用帕子擦了擦唇:“走罢,我送你出府。”
她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只是出了她的院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府中小厮,拉着的手便也只能放开。
她同喻晔清肩并肩走着,暗自算着日子,低声对他道:“你在霖州的事可得快些处置了,可别等着我这边都能走了,你那边还没结束呢。”因着日后要离开邵府的日子,喻晔清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听话应声:“好。”
“今日起来我便觉得有些热,你在外面注意些,别中了暑气。”“好。”
“也别贪凉。”
“好。”
喻晔清唇畔笑意更深,眼见着跨过月洞门,离出府便剩最后一条连廊,他站住脚步,抬手将她拉入怀中。
猛地撞在他胸贴上,宋禾眉有些害羞,小声道:“好了,别让人瞧见。”只是话音刚落,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低呼一声。她下意识寻声看去,竟见张氏不知何时出现在月洞门处,而方才的低呼声,正来自她身侧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