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同身后人道:“眉儿别急,等过后我便来陪你一同散心。”
言罢,他便转过身去,又道了一声请,便先行一步引路。宋禾眉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蹙起眉。春晖凑在她身边轻轻唤了她一声:“夫人,大人来的突然,奴婢没能拦住他,但您怎么…”
她后面话没明说,但不外乎是说她怎么没带着人走远些。宋禾眉收回视线:“随便了,反正他日后早晚要知晓,你信不信,他即便是看见我同喻晔清宿在一起了,都不会将此事给戳破。”春晖唇瓣动了动,旋即低垂下头来,没有开口。宋禾眉随口道:“能给他稍微留些面子,好聚好散最好,若是不成,那也没有办法,不过只要不将他逼急了,他自会为了他自己来帮着打圆场。”言罢她干脆不在去管那边的两人,自己先回了屋去。倒是喻晔清慢步跟在邵文昂身后,听着他介绍府中连廊,微微出神。不过陡听邵文昂道一句:“宋府从前奢靡,即便是在夜里,廊道上也是要挂灯笼的,一年下来不知要多用上多少灯烛银。”喻晔清视线扫过去,便见他笑得无奈,轻轻摇头:“内子娇气惯了,喜欢景致独到,环院都是抄手游廊的院子,奈何下官家中比不得宋府阔绰,只有这一间院子可容身。”
言罢,他似大梦初醒一般,摆摆手道:“瞧我,竟说起这些往事来,让大人听了笑话,但商户女便是如此,总不将家中难处放在眼里。”喻晔清闻言,视线直落在邵文昂身上:“邵大人此话何意?”邵文昂恍若初晓,似懊恼道:“大人勿怪,下官今日闲话是多了些,不过大人未曾娶妻,想来不知这一妻旺三代的缘故,不过内子虽出身不好,但与下官自小相熟,爱妻如此,只要她高兴,下官自是愿意宠着她。”“爱妻?”
喻晔清慢语重复了一句,语调里似有一声嗤笑。“若是邵大人不说是爱妻,在下或要以为大人对宋氏,多有不满。”邵文昂观他面色,摆手笑道:“夫妻多年,哪有什么可不满,虽说寻常偶有些摩擦,不过也都是小事,大人怎得突然这样问?”但不等喻晔清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大人既与宋家有旧,想来也是多少知晓些内子的性子,年少时便娇气,那时只觉得可怜可爱,但成了亲后,真过起日子却又有些……唉,单说她出身,在霖州便有些叫人诟病,她这个性子又不讨人喜欢,下官同僚的家眷,吃茶听曲都不喜带上她。”喻晔清越听,面色越是沉。
他有些明白了邵文昂言语中的意思,分明是蓄意在他面前贬低宋禾眉,甚至言语直白,竞是不觉得这种话在他面前说,是否有些不合时宜。这是想做什么?
察觉到他与宋禾眉之间的不寻常,想要让他对她生厌?喻晔清记这宋禾眉的嘱托,不过是再忍耐几日的事,不要闹得太难看,免得日后从他口中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但他此刻心中却是另有了主意。
“在下听闻,邵大人有意和离?”
冷不丁提起此事,邵文昂面色略有变化,他想要开口否认,却又担心他当真是知晓了什么。
他只得模棱两可问上一句:“大人怎得突然这般问?”喻晔清直视他:“只是听大人对宋氏,似多有怨言,不瞒大人,在下曾许诺过宋大郎君,若是可以,要多多照顾一下他这个妹妹,若是邵大人有意和离,在下一一”
“没有!”
邵文昂突然在他面前抬高了声量:“宋氏乃下官三媒六聘娶回来的爱妻,怎能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