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自认为自如的模样去瞧他,却对上他比之以往更要直白灼热的眸子,还有……他脖颈上新鲜的牙印。
她好像确实是冲动了,说话便说话,非要咬他这一口做什么。这下好了,真将她自己给装了进去。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不自在地理了一下鬓角被弄乱的发,欲盖弥彰道:“你不去换身衣裳?”
“为何?”
自然是换一身,能遮盖得住这印子的。
不过想一想,这大夏日里的,哪有什么衣裳能遮的这么高,她咬的时候,就是奔着要被人发现来咬的,专程咬得靠上了些。她轻咳两声:“罢了,换不换的也没什么区别。”喻晔清察觉她略有些飘忽的视线,脖颈上的疼后知后觉传来,他抬指覆上,指腹似能察觉其上的深浅不平。
“即便不如此,我也不会忘了你。”
长睫遮住他晦暗幽深的双眸。
即便是刻意忘都忘不掉,又哪里用得上旁的法子来牢记。自己说过的话被重复,宋禾眉免不得有些羞赧,强装镇定道:“谁叫我是良善之人呢,可以信你一次。”
她向门扉处看了两眼:“那…我先回宋府了。”喻晔清颔首:"抱歉,事有些急,不能亲自送你。”宋禾眉摆摆手,不在意这个,只是觉得面颊耳根的热久久不消,想赶紧出这屋子,吹吹风才能冷静几分:“不必麻烦,我认得路。”喻晔清仍旧紧紧盯着她,目送她推门离去,视线落在随着她的步子轻动的步摇上,一直到她摆动的裙裾,直到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他的眸色才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没在屋中久留,而是重新折返回牢狱之中。宋运跳还坐在那一张木板榻上,余光瞥见栅栏外高大的身影,下意识站起身来。
喻晔清一双寒眸落在他身上,对上这样一双视线,宋运球不由得生出冷汗来。
想退后怕难以从他面上判断形势,要上前却又胆怯这份威慑,只得立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在他手下挣扎求生之人。喻晔清开了口,声音似浸过寒潭深冰:“我既奉命前来审办此案,你觉得我当真不知此事背后牵线之人是谁?”
他薄唇吐出两个字:“蠢货。”
宋坛跳瞳眸震颤,强装镇定道:“你才为官几年,有什么根基?非要搅入这趟浑水,你才是蠢。”
喻晔清冷笑一声:“我如何,自是不劳烦你操心,你当我为何留你至今?”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道:“该死之人,却还要拖累亲眷,株连九族的罪过你竞还执迷不悟。”
“我最后给你一线生机,是生是死,你自己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