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怪他(1 / 2)

悔负香衾 桂花添镜 1651 字 2个月前

第72章第七十二章怪他

宋禾眉瞳眸一颤,一瞬没能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什么叫她怎么知道没有这个本事?

什么本事?求他两句,他便可手下留情吗?可这是触犯律法的过错,哪里是他能说得算的?宋禾眉定了定心神,冷声回:“喻大人是在故意戏弄我?”喻晔清被她盯得心头似被一撞,冲动与理智难分胜负,他也不知此刻能给她怎样的回答,他能回答的只有一句:“我没有戏弄之意。”他心口闷涩,到底还是没能抑制得住开了口:“是因在你心中,我定会至他于死地,所以你从不觉得我会因你而有转圜?”他说的太过认真,眼底情绪翻涌,叫宋禾眉有种被他这话给烫到的滋味。他似在怨她,但并非是因什么旧怨新仇,而是有种莫名的嗔怪。嗔怪……这种与他没有半点相符的东西,竞诡异地出现在她脑中。宋禾眉张了张口,被这念头弄的有些无措:“你既是秉公办差,我为何要想如何同你论私情?我有什么本事,能改律法的本事?”她古怪地看着面前人,觉得无论是他的话也好、语气也罢,都透着些难明的意味在。

言罢,宋禾眉先一步将视线移开:“我现在能进去了吗?”喻晔清的呼吸跟着一沉,手下意识抬起,却没有一处能叫他有资格落下。宋禾眉余光瞥见他的动作,转回头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纳闷问了句:“需要交予你银两才能进去?”

喻晔清无奈垂眸,长指屈起,重新收了回来。“不必,跟我来罢。”

他在前带路,入了牢狱之中,内里看守的衙役听到动静便迎了上来,拱手低眉唤了一声大人。

喻晔清只应了一声,便继续朝着里头走。

如今这天本就闷热的厉害,在这阴暗潮湿的牢狱之中更是将这股闷热加剧。宋禾眉没来过这种脏乱的地方,想来兄长被关押在此地也并不好受,这里也没什么光亮,她尚需耗费心神来注意脚下。刚走了几步,她便觉得眼前被什么东西拦了一下,抬头看去,喻晔清以手成拳伸递到她面前来。

他神色如常,没觉有半分不妥,宋禾眉却着实觉得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用回头她都知道,门口那衙役定是都看了个全。她硬着头皮道:“多谢大人照拂,但这不合礼数。”最后一句她将声音压得极低,亦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喻晔清却好似并不在意:“腕臂罢了,又并非是什么旁的牵扯,没什么不妥。”

宋禾眉额角直跳,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明摆着将话头往人家眼前送?他是真不怕闲言碎语吗?

她不明白他的体贴怎得来的这般不分时候,以至于让她都顾不得深想他这份体贴的由来,只能生硬重复一句:“不必了喻大人。”喻晔清手臂僵了僵,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缓收了回去。待重新向前走时,他放慢了脚步,宋禾眉跟在他身后,越走,那股污糟的味道便越是浓,这让她的注意很难落在喻晔清身上,只有些后悔进来之前未曾带些衣物吃食。

待拐过最后一个弯,便能瞧见兄长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之中,喻晔请脚步停下,宋禾眉明白他的意思,既是不愿见,也是不便见。她干脆自己提着裙摆朝着里走去,每靠近一步,她的心便跟着一沉,直到站在了关押兄长的牢狱前,她顿觉心口猛地一滞,窒息的滋味涌了上来。牢狱内当然是污乱一片,地上铺着干枯的稻草,正对着的墙壁上头一处巴掌大的窗,而兄长正颓然坐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听到了她的声音朝她看了过来。宋运跳目光聚拢,顿了一瞬才分辨得清来人,当即站起身来急步过去:“禾娘?你怎么来了,这脏污的地方哪是你一个姑娘家好来的。”他手紧握着木栏杆,看见妹妹的一刻眼底当即便含了泪:“禾娘啊,兄长不怪你,你能来见我,我便知晓你还是在乎咱们兄妹之情的,听话,赶紧回去丢。

宋禾眉心头一酸,咬着牙强板起脸来:“你要怪我什么?你出了这样的事,难不成还要怪我将你唤回来?你当真是糊涂,你本就是主犯,你没听说过天网恢恢,难道还没听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真叫你躲跑了出去,你叫爹姐怎么办?待你被抓时,你觉得你可还能有辩驳的机会?”宋运跳急得直拍栏杆:“你哪里知晓这内情,此事根本不可能查下去,我回来有什么用,不就是给那姓喻的泄愤?”他头抵靠在栏杆上,满面的懊悔:“你说你招惹他做什么,要是没当年那些事,他怎会揪着我不放,他只需稍查一查便知此事查不下去,又哪里用叫我吃这牢狱之苦。”

宋禾眉紧盯着他逼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此事还有内情是不是?”宋运跳避而不答:“禾娘,你就别问了,知道得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你放心,此事闹得越大,那姓喻的便越不好收场,你且等着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他怎么给我关进来的,便得怎么给我送出去!”这话越听越是叫人心惊。

若他胆怯恐惧,或许只是有不能说的难言之隐。可他如今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才最是叫人怀疑他是深入了此事其中,搅和的越深,才越会被人护着,便也是罪责越深。宋禾眉心都跟着颤,压低声音道:“你疯了不成?你到底是牵扯到了什么事,你是真不怕将整个宋家都被你拉下水?爹的身子一直不好,娘年岁也大了,难不成你真要叫他们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