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揽玉怀 橘子皮炒牛肉 1588 字 3个月前

他们的。而她的那一块,留在永宁侯府已经不知所踪了。桑嘉月从匣子里取出,收放了起来。

勤政殿内,李承钰刚散了朝会,原本定的归期缓了半月之久,又迟迟再无消息传来,便唤了福宁进来回话。

福宁自然是往好的地方说:“到底是娘娘自小长大的地方,多留两日也是情有可原,圣上您不必担忧。”

李承钰自是知道那是她长大的地方,可他不喜的地方在于,那处,先前徐恒也住着。

她留恋得过去,可是……也会有那废物?

毕竞她还想留着徐恒一命,甚至派人送东西保全他。而那徐恒对她那般死心塌地,知晓她的举动后,心中不知又要暗生何等龌龊的想法。或许这当中或只是因为她心慈,念及徐恒昔日救过桑氏,并无他意。可她丝毫不避嫌,依旧这般举动,当真是丝毫不顾及他。她心底亦当真没有半分他的余地。

李承钰静坐在那,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凤阳宫里没有半件是她原本的东西。倘若这一走,当真是什么也不曾留下。他自认所有事都能被他掌控在手中,唯有她,从未有过被他握住的时候,空空的,只有虚无。

养心殿内寂静了许久,看着那御案前的人面色愈发冷下,福宁便知这是见不到人,心绪不宁,遂又劝上几句。

说完没有回应,面色也不见好,他便闭嘴没再说。过了会儿,冷不丁地听见一句:“徐恒如今在哪?”徐恒离开时自有人汇报了他的动静,福宁知晓圣上的担忧,便道:“圣上放心,人不在渝州,说是养了小半年的伤,如今在江城继续当夫子。”这些时日几乎她在做什么,李承钰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奈何见不到人,便无法松下心。

半个月后的午后,终于传来了消息,人已经返程回京了。李承钰方才松了口气。

“让她慢一些,不要太过劳累了。”

马车的颠簸实在不好受,马车行几日便会停歇上两日,这样慢悠悠地过了一个月。

养心殿内,李承钰听着单膝跪地的暗卫回禀,笔杆几欲折断。她身子吃不消,却偏不走水路,眼下马车也停在了江城。他不得不去猜想,当日她派人送东西给徐恒,事后可也有打听他去了何处?桑嘉月没有选择水路,是觉着水路远了些,耗费的时间更久。她久坐马车已经习惯,倒是芍药从未出过远门,实在难以坚持。行两日歇两日,也没能缓过来,桑嘉月便让马车去江城,打算寻大夫给芍药看一眼,也准备在江城歇上几日。

芍药烧热连吐了两日,吃了几副药才缓过来。她惨兮兮地又害怕地请罪:“都怪奴婢,耽误了娘娘回京。”

桑嘉月道:“让你们跟着受罪,歇几日又有何妨。”离开的前一日,桑嘉月与玉兰出了门,准备买些蜜饯之类的,以防车上做久了反胃,有东西能压一压。

马车停在铺子前,桑嘉月在买糕点,玉兰则在对面买蜜饯。玉兰抱着东西出来,不愿自个娘娘等太久,步子迈得快,未料越急越生了叉子。她没走几步便不慎撞了人。

来人的怀里抱着个大陶瓷笔洗,让她一莽撞便撞碎了。“抱歉啊,这位公子!"玉兰急忙道歉,看着满地碎瓷又询问,“这个多少银子,我赔给你。”

“无妨。”

男子并未在意,蹲下身将放在笔洗里掉落的东西都捡起来。在他重新站起身来的那一刻,玉兰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他好眼熟。“你尔……你不是那个……”

她还未彻底记起来,远处听见碎裂声音的桑嘉月已经走到了面前。徐恒看见来人,刚捡回来的东西又掉了。